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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之谈什么意思 不经之谈的稽是什么意思
日记,同治,对联不经之谈什么意思 不经之谈的稽是什么意思
发布时间:2019-02-08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同治年间崇义县署的基本格局
比对联和诗句更为轻松的创作,是题写横额,或一字,或俩字,或三四字不等。同治九年五月二十三日,“‘金粟堂’额成,长联亦至,空斋默坐,觉‘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小年’二语,确切此境”则表明,联匾的经营是物质建设,所带来的成效却是一种精神享受。以联匾等命名之后,这方空间就属于作者。无论记事或是作文,这一方天地从此都有了明确的标记。周长森命名心范斋、金粟堂等之后,日记中即有“静坐心范斋”(八月十四日)、“金粟堂桂花盛开,香气喷射”(八月十七日)等记载。通过联匾命名,这些景观也因名而生意,最终成为吟咏的对象和媒介。如九月二十四日日记,周长森即作诗《夜坐心范斋书怀》。
《莅官日记》中之所以记载大量的联语,除去上述所载周长森个人喜欢作联,联语具有丰富的意涵之外,还与联语在清代已经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在人际往来和社会关系中占据不可或缺的位置有关。
和诗歌一样,对联也是相当重要的社交媒介,清人日记中关于往来赠送对联的记载极为频繁。在周长森《莅官日记》中,如同治九年九月十一日 ,“午后,宴幕客于心范斋。作各处楹联”。对联在此是作为一种礼物,在社交圈内传播。对联的赠送,因而也成为周长森有意识地经营地方人际关系的重要手段。同治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周长森连写四副楹联,其中两副赠送给书院刘山长,一则祝刘山长八十诞辰,另一联则在赞扬刘山长之余论及二人关系为“蓉江诗为旧交吟”。此外两联,一是赠送给桶冈监生朱涌泉,另一副对联则赠送铅厂处士罗二桐。其中有的是祝寿,有的则纯是勖勉。这表明,对更为基层的读书人而言,对联是维持关系的有效媒介。
对周长森而言,许多对联是被动的产物,另外一些对联却是有意为之的结果。以过年时所需的对联为例,一方面这是传统年俗的规定内容,另一方面,周长森也借此推广春联。同治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日记云,“课家僮书春联,各拟新语”。十二月二十七日,“制春联,命家僮书之,粘于内外楹。命各庙及科房皆张灯庆贺,以地方僻陋,稍化以文明,为升平景象也”。周长森日记提及“化以文明”,未知具体所指,可能隐含的意思是,崇义县城偏僻,一些地方甚至没有贴春联的习惯;另一层意思则是他意在通过春联内容宣示教化。当然,与春联配合发挥文明教化作用的,还有衙署各房张灯庆祝,共同营造出的其乐融融的升平气象。
周长森所作大多数联语的教化功能都是较为隐晦的,希望在潜移默化中发挥作用。不过,另有一些联语则与地方事务密切相关。
对周长森这样的地方官员来说,创作对联不仅是为了制造礼物,而且也是一种行政事务。有相当多的对联即来自崇义县民众的请托,民众在完成地方建设工程(修庙立学、修桥铺路等等)之后,为了给这些工程寻求官方庇佑,往往请其办理。同治十年三月二十八日,周长森住在万寿宫,“寺下又真君庙,土人醵钱修辑,廓而大之,以匾联为请;余诺之,且允作记刊碑”。一个多月以后,周长森果然遵守诺言,为许真君庙题写联匾。同治九年五月初六日,周长森接连作了五副联语,包括绅士杨仁琛修路建“镇崱楼”,地方人士修建许真君庙,地方名胜通安阁、青莲庵等。联语由此成为表彰地方绅士参与地方治理的重要手段,也成为地方建设工程所不可获取的文化符号。
在成功处理地方事务之余,联语还成为周长森记载这些事务的重要标记。同治十年三月二十三日下午,周长森处理了崇义秀罗村的一桩同族恶讼案。事情的起因是秀罗村王氏为村中巨族,后代分为三支。其中上村一支有南宋时期的古坟,坟旁有大树被风吹折,于是砍伐树木。下村的王氏则认为树旁的地方是他们的“社”基,坚决不肯让步。下村村民还在王槐珠带领下,携带军械威胁上村。于是上村人前来县衙控诉,周长森原拟调解,不料下村也来控诉。于是,周长森奔赴两村,对着数百人当堂断案。最终通过谱牒文献查明“坟无碑,社无界”,于是断令上村占有地基,但不存在“社”;上村可以祭拜古坟,但不可再葬,树木砍伐后不能再种。两村百姓对此心悦诚服。这场持续数十年的争斗也就此画上句号。定案以后,周长森“命两造各立一旁,族证举觞为礼。饮毕,赠以联句,云‘木本水源,三族联为一气;上和下睦,片言永定千秋。’跋云:‘同治十年三月下浣,余以公事抵秀罗。适王氏族众以小嫌涉讼,为之冰释。爰举俚语,成二十字赠之。俾三族各制一联,悬诸祠宇,庶几世世子孙,毋负长官之厚望也。’”此时周长森制定的对联,无意中承担了三项功能,第一,承担了官方案件调解书的作用;第二,在王姓三族内起到契约文书的作用;第三,成为秀罗村王氏三族集体记忆的元素。
与诗文所呈现的周长森的孤独的文学世界相比,对联在周长森执政崇义县的过程中,显然扮演了一个更为丰富多彩的角色。对联不仅帮助周长森经营与地方绅士的关系,也深度参与他在崇义的各项行政工作。这些对联显著地展示在地方重要的遗迹和其他景观中,成为周长森宣示权威,推行教化的手段。而民众从简明扼要的对联阅读中,也能部分感知行政的趋向。即便他们仅仅只能“观看”对联,也将从对联在场所中的重要位置生发尊敬之情。对联由此成为基层官员与民众为数不多的文字沟通管道,也因而镶嵌在基层日常行政运作中,参与了政教的宣传教化活动。
四、处于文学边缘的知县阅读的意义
同治年间,就文学世界而言,周长森无疑是一位边缘人物;就政治世界而言,周长森在崇义县却是当仁不让的中心。政治领域内的中心与边缘视角,用于研究周长森的日记,很有可能走向一个历史学的问题。若从文学角度考察周长森的日记,则这位文学边缘的知县的文学活动却又乏善可陈。然而,如果将这位文学边缘的知县的文学活动置于他整个的“文字世界”之中,则可能见出对历史和文学研究均有启发的题目。
首先,周长森的文字世界既能反映主流文学世界与“杂字世界”的交流状况,也有助于看清它们之间的隔阂。这就为重新思考明清识字率问题,提供了一条新的可能出路。
一般民众的识字率问题是明清研究长久不衰的话题。研究者可能普遍预计这样一种立场,文字不仅是庙堂的,也是属于民间的。于是,一道鲜明的阶层分界线就轻而易举地划分而出,那些参与科举考试的人,显而易见地被划入识字的群体,被列入识字群体的统计数字之中。这种划分简明扼要,却也让科考路上的读书人被之后的研究搁置一边。人们转而关注“不识字”的民众,从杂字、日用书等角度,考察科考以外百姓的文字世界,即人们更愿意关注费孝通所言的“文字下乡”问题。如果以传统的庙堂和江湖来划分这种研究的分界,似乎科考路上的群体属于文字世界的庙堂阶层,而科考以外的一般民众是文字世界的江湖人士。在一种研究眼光普遍“向下”的时代,此类倾向无可非议。可惜,在识字率问题上被边缘化的读书人群体,同样有他们的关于文字的问题。这些读书人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被纳入文学研究的范畴,而更为广大的读书人群体,同样从事许多文字工作。他们也写诗,也作文,然而所作诗文看起来是在文学世界的边缘,而最终的输出对象又恰恰是一般所谓不识字的民众。这就赋予这部分人的文字以独特的价值。这部分人可能是知县、衙役等等,他们的文字贡献,既不属于主流的文学世界,也不属于民众的杂字世界,却又游走二者之间。这种边缘属,令知县等人(如周长森)的文字世界别有魅力。就主流文学世界而言,这些文字是可以视作“文学下乡”活动的产物,是主流文学世界在基层的展演;就民众的杂字世界而言,这些文字又是“文字出乡”的反映,即这些文字能够部分折射民众的基本生活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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