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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数(独数一帜的意思)
二姐,他的,她的独数(独数一帜的意思)
发布时间:2019-02-08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我晓得,这样,十七块,这两只都是你的吧?十七块,我全要。”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点燃嘴上的一支香烟,腾出手来摩娑一只山羊的头,那羊低头把一对灰色犄角朝中年男子顶去,他慌忙吐出一口烟雾喷向那只桀骜不驯的年轻黑山羊。
“十七块太少了,不卖。”舅娘显得不屑一顾地还口道。
“你不卖,那最好牵回去自己宰了吃!”
“这样嘛,二十三块……你牵走。”无奈,舅娘开始让步。
“十九块,多一分都莫想!”
“不卖,至少二十二块。”舅娘固执地说。
“十九块,卖不卖?不卖,我走了!”中年人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把舅娘弄呆,陶五尔摸一摸蹭他大腿的羊儿,也把呆滞的目光挪向中年男子的脸上和那根蓝宝色领带。
“二十二块。”她说完把脸转向一旁,时不时在窥伺这个“城里人”买家的身影,生怕他说走就走,毕竟钱是揣在人家荷包里头。现在大概快要到上午十一点了,赶场的人已经开始消场了。
“老太婆,我们也是给馆子送货,本也赚不了几个银子,人家开馆子的也要赚点点钱嘛。你把价喊高了,让人家怎么搞?……十九块,我两只都收了,耿直点,老太婆!”
“那……二十块,不要就算了。”
“十九块,莫紧都说!”
“十九块五,再不说了!”
“十九块五?”中年男子撇嘴喃喃地念叨,他似乎被这个老农妇彻底地弄糊涂了,显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
交易完成以后已近中午十二点光景,舅娘带着一脸茫然的陶五尔在一个小面食店匆忙吃一碗“豌杂”小面后,便沿街选购一些家居日常用品,比如盐巴、调味品、罐装胡豆瓣、香皂、洗洁液,还买了一桶塑料装的家用菜油。或许这菜油是一个家庭里消耗得最快的东西吧。
尔后,他们继续沿途返回,向着他们的山场坡。他俩一来二往地一共需要行走十六华里山区公路。
第五章
翟凤祥新建了座养鸡场,他通过华四妹帮他从场镇上找了个水电工,来为他的养殖场安装照明电路和清洗用的自来水等管线。如果同时雇请一个电工和水管工师傅的话,那费用肯定会增加不少。
当然正式安装的时候,翟老板自然要雇请村里的一位中年妇女来“打杂”,即做安装工的帮手。忙的时候,翟老板也会把陶五尔叫来做安装师傅的下手。他为建一座有一定规模的禽类养殖场,已经投入了不少的钱,所以不得不精打细算。他的老婆从来不管他的事,只是守着城里一个茶楼的生意,当然也是跟人合伙投资经营的,亦然一点也不能有丝毫的怠慢与懒惰。夫妻俩若不做生意,又能做什么呢?手头既没有高学历,又不是所谓的“体制内”的人,便只能“自古华山一条路”——向“市场”讨生活、讨渴望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终还是不期而遇。
这天华四妹按约定,用小三轮车为翟凤祥的养殖场工地拉来一批水管、开关龙头以及闸阀等管线设备材料。陶五尔从车厢里将这些物件一件一件搬下来,又“哼哧哼哧”地运到安装现场。华四妹也主动地搬拉抬的。她忽然叫他:“陶五尔!”他竟然抬头张望了一阵子,迷瞪双眼,未吭一声。
“陶五尔,认得我不?”她好像要试图确认什么,举动显得惊天动地。
一脸茫然的陶然诚眨着两眼,继而举手揉了揉眼睛,好像完全没睡醒似的。
“认得我不?”半晌她又问。她看见他似乎是微微摇了摇头,胡子巴碴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又弯腰搬东西去了。
关键是,华四妹把这事告诉了翟老板。
她说:“这是失踪四五年的陶二姐的兄弟,他患有轻微的‘智障’是不?”
“我曾经问过他家在哪里,要送他回去的,他活不肯走。”他耐心地向华四妹解释,还补充道,“你不信,问我舅娘嘛。”
“哦,不,我觉得还是应该把他送回家去好些哟,翟大哥?”
“这……”翟凤祥突然显得有些难为情起来。
“那你找得到路吗?他自己是完全记不得了。”
“这样吧,等我回去详细告诉他姐儿后,我再打电话给你好了。”华四妹信誓旦旦地说。
——此时,离第一次华茂翠将陶五尔的消息告诉给陶二姐的时间,约摸过去了整整一个年头。在如此纷繁的世界,这是谁也不曾预料到的。
她猜不透陶二姐心里是咋想的。这么重要的家事怎么会一点也不着急呢?她突然想:这个当姐的莫非心肠有些“硬”?片刻以后,她突然又回忆起好几年前那难忘的一幕:在场镇上有一个蓬头垢面、周身邋遢的年轻流浪汉,那莫非就是陶家的陶老五?而眼前见到的陶五尔给人的印象终究要好得多,虽然显得有点邋遢,但非蓬头垢面的。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惑,怀疑自己是否是管事管得太宽了,可能有些讨人嫌。但她没有继续往下想,这似乎不大符合逻辑。
农历正月十五刚过,华四妹就想尽快揽些活儿来干,不过活儿却越来越不好接了。她准备取一些青菜头剥了皮晚上炖腊肉,这时陶二姐打来电话。一番礼节寒暄过后,她俩自然而然把话题扯到了陶然诚身上。这其实是个让人挺揪心的话题。现在陶二姐听人说,华四妹可以确信她见到了陶五尔是千真万确的,绝对不会再假。陶二姐希望华茂翠带她去翟老板的山场坡找回自家的傻兄弟。她说她很久没有见到可怜的亲弟儿了。
霎时间,华茂翠跟着鼻子一酸,觉得这个陶二姐突然像变了个人儿似的,让她感到一种陌生和诧异……
翟凤祥记得清清楚楚,陶五尔被他家人接走的那天上午,他刚好待在山场里。在华四妹的陪伴下,陶然惠与她堂哥堂嫂乘坐一辆挺破旧的农村小中巴车来到了翟家山的山场坡。陶家同时将他们村上的和翟家村的一并叫来,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不过,翟凤祥看着陶家要带陶然诚离开生活了将近五个年头的山场坡,陶五尔显得念念不舍的样子。他那眼神虽显浑浊,却紧盯“祥叔”久久不愿移开。看上去他并不像一个智障病人,哪怕是轻微的。因为他不知道要带他去什么地方,只说是“回家”,“家”在哪里?——我这里不是“家”吗?我有几个“家”?
翟凤祥将收拾妥当的衣物装在一个挎包里递到陶老五的手腕上。默默地望着他,然后才依依难舍地嘱咐一声:“老五,慢走,我会来看你的……”
只是,当陶然诚与一泼人离开之际,没有人觉察到潸然泪下的翟凤祥是多么的沮丧。一个晚上,面对冷酷料峭的夜风,翟凤祥与他的舅娘突然苍老了许多,只有冷锅冷灶的风高月黑与他俩为伴。
……
如果把情景再倒回来,他就会发现陶然惠一直默不做声,几乎没有半句感激之言从她嘴里发出。——毕竟,失踪近五年的自家兄弟终于有了重逢的一刻,总归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但不知啥原因,颇令翟凤祥无法理解的是:从陶家二姐脸上总看不出丝毫的喜悦之情。也许陶家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一脸木讷模样的陶然诚便这样被家人带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个“家”,确实因为那里才属于他的血缘所在。
只不过,在他钻进包面车的一刹那,还是转身多回眸了一眼他的亲热的“祥叔”,还有那位伫立于房门边与他朝夕相处的“幺舅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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