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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数(独数一帜的意思)
二姐,他的,她的独数(独数一帜的意思)
发布时间:2019-02-08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这天午后,陶五尔挑了三挑井水倒入厨房的石制长方形水缸里,又砍了几大截干枯的杨树枝作柴禾备用,他把这些柴禾整齐地堆码在阴暗的厨房灶角间。吃午饭的时候约摸到了一点半的光景,陶五尔早已饥肠辘辘。他却措手不及地对“舅婆”说一声令人莫名其妙的话:“我要个手机。”她像遇见陌生人似的瞪着他回应道,“你要手机做啥子?”她心头泛起一丝疑虑——“这个傻瓜,即使凤祥知道了也不会答应他说的傻话。”但当她听见他又咕嘟道:“舅婆,我要手机。”她却哄着他说:“那你好生养羊,以后卖了羊子给你买手机,啊!”
听见陶五尔轻声哼了一声后,她便手脚不停地继续做午饭去了。
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半个农家小院,人称“华四妹”的村妇骑着一辆邋遢破旧的农村小型货三轮来到宽敞的院坝头,她说她找翟老板,说是翟凤祥年前欠了她的材料运费一百块,她特意来取。陶五尔做着怪异的动作朝她发出“嘿嘿”的傻笑。华四妹觉得一阵稀奇,恍惚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年轻傻子。此时却听得舅娘对她说:“你给他打电话,他去城里了。”其实精明的舅娘怎会如此轻信乡野村妇的一面之词呢,这是事实。
“我掉了他的手机号……”华四妹只好无可奈何地说。
正在这时,翟凤祥开着一辆小型长安车回来了。他向她热情地打着招呼:“哟,四妹好久到的,电话也不打个?”
“也是才到一会儿呀……不晓得怎么把你电话号码弄得不见了。”
“陶老五,到屋头去抽根凳子出来。”翟凤祥锁好车门,给华四妹递上一根香烟。又说道:“来,我把上次欠的运费给你。不好意思喽,四妹,让你跑了路。”
华四妹红润饱满的脸膛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更浓的红晕,嘴弯儿也发出一种谦卑的表示:“噢噢,小贱了,小贱了……”
“陶老五,你去放羊吧,这里没有事了。”凤祥瞥了一眼陶然诚催促他道。
陶五尔手握羊鞭不声不响地赶着十来只羊儿“咩咩咩”地去了不远处的野山坡,那儿自然有半老不嫩的青青矮草,供羊儿们慢慢啃噬。此时此刻,远远凝神注视着陶五尔举鞭赶羊的背影,心花微澜、眉头微皱的华四妹不由得对凤祥说:“翟老板,这个小伙子是你家的亲戚?”
“……哦,对,一个远房亲戚。”凤祥抬腕将手指头按在自己的太阳穴说,“他这里有点点问题。喔,四妹,隔几天我可能还需要运点沙砖材料,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怎样,四妹?”
“唔,好哇,翟大哥有好事打电话就是。”四妹脸上洋溢着的喜悦感染了翟凤祥。“只是,”他望着对方继续表示道,“现在农业……也不好做,还请四妹多理解、包涵。”
“是呀,大家都理解,都理解。”不经意间,华四妹黧黑丰满的脸上细微的眼袋悄然而至,这是一个四十岁上下典型的村妇形象暴露在春晓柔和的阳光下。一丝淡淡的忧郁、淡淡的怜惜刹那间从翟凤祥心头掠过,恰似秋黄下飘忽的落叶。
当他把一百元人民币摸出来交到华四妹手里时,他无法想象那只手掌该如城里中年女的皮肤那般细嫩如莲藕。那手臂几乎比他的要粗糙得多,肤色要深暗得多——那仅仅只是一双勤奋劳作的手,没有其他特别的含义。隐隐约约感觉那双普通的手,却对他而言依然还是具有某种不同凡响的意义,他顿感懵懂,不经意间。他是半个城市人,半个农村人——也不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对于他来说。
可能是在五年前,他便认识了家住鹤凤乡的华茂翠。华四妹的娘家正是邻村偏僻的山梁上。四妹认识承包本地山场子的翟凤祥感觉一直良好,几次交往也觉得顺心愉快。只是眼下,她驾驶着农用三轮车奔驰在崎岖弯猛的山乡小路上,那个呆头呆脑的赶羊人形象总在她脑海里盘旋,如一头苍鹰,挥之不去。——那个奇怪的小伙子,她总觉得有点面熟,却一时半会又记不起来。她显得忧心忡忡,晃晃荡荡驾着车心神不宁。华茂翠陷入一种难言的迷离。她极度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再给回忆增添一道曙色。因为,她有一块越掂越沉的石头在心中未能落下,仿佛成了一块奇怪无比的心病,高高地“悬疑着”。未必,在她精神之外的芳草地,她要把某件事弄它一个“水落石出”。——或许那“傻子”怪异的笑,近似于放浪形骸的笑,无形中扰动了她的某根潜在的神经?那个傻笑,让她刻骨铭心。她把左晃右荡的小三轮开得愈加歪歪扭扭,活像夏天乡间的一条流浪醉汉。
第三章
华四妹浑浑噩噩地将三轮车开进了绿茵茵的豹皮洼的怀抱,一股亲切熟稔的感觉扑面而来。这是她嫁过来几乎快二十年的地方。只是那个“傻笑”的记忆之门尚未能让她打开,因为她要做的事情多着哩,首先“讨生活”的事是不能有片刻的怠慢。——农村人艰辛就在这里。
豹皮乡赶场的这天,她遇到五村的陶二姐告诉她五村谢家要盖新房,也许需要运输一些建筑材料。她请陶二姐帮忙打听一下,能否用华四妹的小三轮为谢家拉点建材挣点钱。华四妹的姐姐跟陶二姐是小学同学,但她姐姐早已远嫁大都市重庆,相比乡邻就较少回过老家了。于是,华四妹与陶二姐倒很像一对老同学。陶二姐愿意帮这个忙,这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仅仅需要付出“热情”便可。赶了场,随便搭乘华茂翠的小三轮回家也是常有之事,所以帮这个忙,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据说今天县上帮扶人员要成批进村,陶五尔带着一丝新奇要想出家门去凑热闹。他家正在办理“贫困户”的相关手续,这是他听姐姐陶然惠说的。确定为贫困户的农民可以享受很多好处,这是众所周知不言而喻的。
老娘说不许他往外面跑,并嘱咐他,“万一人家要进我们屋里来看看,你跑出去了怎么找人?”挨边七旬的老娘说话还是管用的,陶五尔规规矩矩坐在门槛处单拳托腮保持朝外远眺的姿势,活像罗丹雕刀下的“思想者”。一阵狺狺的狗吠过后渐入宁静,天气也开始炎热起来,田间地头不时传来低沉隆重的蛙鸣。他把衬衫脱掉,只穿了件露有参差不齐洞眼的白色背心,有肌肉的地方向外凸出着,令人耐看,只是那双眼光显得六神无主。
傍晚时分,他想跳到后山沟下的“牛滚凼”去洗个澡,却被陶二姐拦住了。“那么脏的水凼凼还敢洗澡啊?”二姐带着训斥诘问道。
“照样……担了水到后阳沟去冲洗,自己洗干静点,明天还要去打官司!”二姐没好气地朝他大声嚷道。
城里的扶贫工作人员最终来没来村上,他早已没想这事了,呆呆地坐在房门口,望着一条土狗从院坝外的青石板路上颠颠地溜过,也未能唤醒他的潜意识。
上午他割了一大背篓青草,准备宰细和在饲料里喂鸡鸭。下午干什么活儿,全然由陶然惠亲口安排。叫他打扫下院坝,他就马马虎虎扫一遍;叫他把身上的衣裤换下来清洗,他无动于衷地望着院坝边上的几大笼翠竹发起神来,他姐只好长叹一声,慢慢释放着胸膛里的怨气。
——他,究竟在想什么呢?其实,他脑海里浮现出放养过的那群山羊,胡子细长的山羊,犹如美须公。似乎还回想起了他的“祥叔”来……也不知何故,古铜色脖子随着脑袋禁不住扭动了一下,近似抽搐,或打了个倒寒春似的小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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