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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数(独数一帜的意思)
二姐,他的,她的独数(独数一帜的意思)
发布时间:2019-02-08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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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仲秋的川东华蓥山中段山麓,浸渍在一派祥和的宁静之中。
脑后胡乱扎了一个发髻的陶二姐,顺手提了一把发黄的旧竹椅,拖拽到院坝的中间,嘴里念着:“五尔,出来坐到椅子上晒晒太阳,听见没得?”她说她晌午要去一趟街上买一桶菜籽油回来,屋头菜油快见底了。
她听到兄弟陶五尔唧唧哼哼地不知在说些啥。
直到中午时分,斜对面山梁子上丰韵绰约的太阳才忽然睁开双眼,朝陶二姐家的老屋院坝倾泄温暖的阳光。陶五尔上唇和下巴上的胡须长得杂乱无章,他躺在竹椅上,从暖融融的阳光里一些迷糊不清的往事蓦地从记忆深处如彗星掠过,眨眼间便不见踪影。那些往事有些轻柔,显得淡淡的悠远而恬静。——他的记忆被一张朦胧之网无形地罩住了,让他清醒又模糊,很有些苦闷。
但不论如何,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山村,享受着今春第一缕温馨如故的阳光的竟然是他——陶老五。哪怕他没能意识到。其实也用不着他“意识”。
悠闲而充足的阳光,犹如春天的绦虫从他黝黑宽阔的额间爬过,它们在寻找生命的定义和时间长度与之留下的道道痕迹。
陶五尔微闭双目,仿佛聆听阳光的绵绵絮语,满脑充斥着迷乱的记忆,如同回放的影像。突然电源熔断,影像遽然烟消云散。阳光瞧着他的嘴角颤巍巍地抖动了一下,触碰了春阳的亲昵。——难道温和的阳光回到了几年前的翟家山场坡的日子?他蓦然睁开双眼,依然呆滞的目光不知所寻。太阳的万丈光芒继续在安静的山村跋涉,从不为鬼魅星月所动。他想把一双疲惫的眼帘再次合上,寻找他原本的安详:如山,如水,如云,似幻,虚无缥缈……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竹椅“嘎吱”地响着,使他依稀记得对面绿草青青的山坡上蠕动的十几只羊儿,身披黢黑的羊毛,啃着绿油油的嫩草,“咩咩”地不停叫唤。他的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木讷地睁开了双眼。凝视斜对面的山坡,除了孤零零地伫立着几棵老桑树,并不见羊儿的踪影。从山路上传来一两声乡村摩托车的轰鸣,偶尔打破乡野的宁静,除此之外,溪涧里的呢喃水声也未从逼窄的冬水田那边完全复苏。
大地的复苏有时比人的复苏还要缓慢得多,但复苏中的人却比大自然又要艰难万千倍。——陶然诚便是这样一个“复苏者”。
他赶着十来只羊儿回到草棚栅栏搭建的羊圈时,肚子正咕噜地叫个不止。昏黄的夕阳渐渐落入山坳,留下一条若隐若现的光亮,近旁简陋的厨房传出一阵锅铲擦蹭铁锅的清脆响声,一股油烟味四处弥漫,透过鼻孔强烈地刺激着陶五尔的肠胃,他却显得闷闷不乐。——看看夕阳沉沦,天光黯然,虫豸哀叹。
翟凤祥手端着盛有干饭的一个饭碗,独自往嘴里刨了几口,然后侧目窥伺一眼手机,又望着桌上的一碟卤香豆腐干对陶五尔说:“喝一杯不,五尔?”
“……不喝。”他话说得有些犹豫。
“算了,我也不喝,明天一早还要去城里办事。”翟凤祥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他脑子里想的是进城去农商银行办理农业贷款的事。于是,他扯着喉咙朝厨房喊道:“舅娘,你也快点来吃了嘛,别炒多了菜!”
“还烧一碗菜汤就完了。”舅娘的嗓音从隔壁厨房传来,清晰而低回。
“明天你先去王胡子家要点水泥回来,把你房间里那个耗子洞堵一下,——这些事未必还要舅娘来做?”翟凤祥瞥了一眼正在往嘴里刨饭的陶五尔。“我下午已经给王胡子打过电话了,你明天过去装一点回来就行了。”
半天不见陶然诚吱声,他又说:“记到起,五尔!”
“记到了。”陶五尔似乎有些不耐烦。一张老式八仙桌上除了一碟豆腐干,便是一碗中午剩下的肥坨坨红烧猪肉,吃到晚上陶五尔就觉得索然无味了。当然桌上还有一小碟四川泡咸菜,下饭是个开胃的好东西。但是,现在城里人吃泡菜不多见了,据说长期吃,容易患上癌症——挺让人揪心的。舅娘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猪肝烧菜汤上桌,汤面上漂浮着少许亮晶晶的猪油星子。翟凤祥又盛了一碗红苕干饭,好像他比年轻力壮的陶然诚都还要吃得一些。
夜晚的电灯光突然变暗下来,汤碗里的油星子不见了,不足十片薄薄的猪肝没一会便被二位男子捞光了,舅娘说她不爱吃这种东西,自己比较喜欢吃素食。
第二章
一大早秋雾还没散尽,陶五尔喝了两大土碗包谷籽稀饭后,便要去邻村的王胡子家弄点水泥回来。舅娘叮嘱他:“去了要叫人,依你的年龄就叫‘王叔叔’好了,他虽说大不了你十岁,但他跟你‘祥叔’是一个班辈的。”
陶然诚打嘴角处轻轻哼了一声,舅娘却觉得这娃儿有时痴呆得让人难以理喻,让人干着急。
从隔壁院子里传来阵阵公鸡打鸣声。什么时候了,这些公鸡似乎打乱了生物钟的自然节奏,一阵乱鸣,让人无所适从。如果雾霾一样的浓雾散了,他本该赶着圈里的羊群上对面的小山坡,把羊儿们的肚皮喂饱,再回屋吃晌午。对于午饭,陶五尔盼着一碗鲜嫩嫩的干盐菜蒸肥烧白,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今天的事儿还没办好。凤祥的舅娘也不知道该不该怪他,便真的取消了中午蒸“烧白”这样一道程序,仅仅炒了两个简单的素菜下饭,顶多再烧碗没有任何油水的红苕片子汤,连盐和油都未放一星点儿。——转瞬间,陶然诚与舅娘俩摇身一变,都成了吃素的“和尚”。
翟凤祥没有在家,他到城里办事去了,事关山场坡发展的事。他看上去整日整月地忙碌着,从不见歇息过。
“就你脑壳笨,叫你去拿个‘洋灰’都拿不回来!”舅娘鼓着双目埋怨起一脸沮丧的陶五尔。他说他叫了“王叔”,但一直不见院子里有人影,他便空手而归了。现在他满脑子想着放他的羊儿们去吃草,他怕饿坏了这些皮毛油亮的生灵。特别是聆听着羊儿“咩咩”叫的声音,他顿觉身子骨都有了一种舒适感。——有时他会想着他的“祥叔”回来。“祥叔”会提回来一小口袋水果让他吃,比如“铜川”苹果,或一串香蕉什么的。
埋怨归埋怨,舅娘趿拉着一双塑料旧拖鞋还是让自己亲自去王家弄水泥。她想,陶老五毕竟是个病人,她完全想得通这一点。
约摸花了半个钟头,舅娘便来到王家院子里。她喊了几声“王老三”,却无任何回音。几只散养的鸡崽崽在一只大母鸡的带领下,沿着院坝边缘的菜地蹒跚地啄食。她摩挲着来到一处简陋偏房的屋檐下,撮了一小塑料桶水泥,然后沿熟悉的田坎小路返回自己的院子。
舅娘心里暗暗埋怨陶五尔,笨拙得……真的笨得出奇,见没有人,便老老实实空手而归,让人好气又好笑。
他也是这么说的:“他们屋头没得人得,我就回来了……”
看来陶五尔只能放放羊,种种瓜瓜小菜,扫扫院坝,干一些简单的收割之类的活儿,稍稍复杂点的事情就别指望他。对“这一家”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舅娘耷拉着头发出无声的长叹。一边是聪明能干视如己出的侄子翟凤祥,一边是呆头呆脑被侄儿收养的智障流浪汉陶五尔。她有时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她隐约觉得陶五尔是个无形的甚至是个沉重的包袱,迟早会成为翟凤祥的一大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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