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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歌翻译(形影白居易:文坛明星的一千二百五十年)
白居易,长恨歌,他的长恨歌翻译(形影白居易:文坛明星的一千二百五十年)
发布时间:2019-02-08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在英美,《长恨歌》也拥有众多译本。最早的版本出自英国汉学家翟理斯,在1901年出版的《中国文学史》中,他完整翻译了《长恨歌》,题目译为“The Everlasting Wrong”(永恒的错误)。影响最大的译本来自美国汉学家霍华德·列维1962年出版的《长恨歌(杨贵妃之死)》,列维曾长居日本,对中国作家万曼出版于1950年代的《白居易传》十分推崇。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教授陈才智在《汉语言文学研究》2022年第1期主持了“纪念白居易诞辰1250周年”专辑,他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白居易的文学成就不仅在诗歌方面,散文成就以及他作为全才在书法、园林、建筑、饮食、茶艺、香道等方面的贡献,也越来越受到学界重视。2021年,陈才智编著《白居易资料新编》(十卷本)出版,总字数676万字,引书3500余种,收录了3200多位作者的8400余则材料,这些作者按生卒年排序,最后一位是钱锺书。“之所以叫‘新编’,因为它是一个2.0版本,1.0是陈友琴先生三十多万字的《白居易资料汇编》。”陈才智说。
明代画家郭诩根据白居易《琵琶行》创作的纸本墨笔画《琵琶行图》(局部)。该画描绘了白居易与浔阳歌女邂逅的场景。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资料图/图)
毁誉之间白居易有整理作品、编定文集的好习惯。815年冬,白居易在江州(今江西九江)自编诗集15卷,约800首,分为讽谕、闲适、感伤、杂律四类。在卷末,他题写一诗赠元稹,“一篇长恨有风情,十首秦吟近正声”“世间富贵应无分,身后文章合有名”。这是白居易向知己吐露心声,他对自己的“文章身后名”已相当自信,特别提到了《长恨歌》,以及《秦中吟》这类讽谕时事之作。此后,他又多次编定文集,存诗2800多首,在唐代诗人中首屈一指。加之他写诗常信手拈来,不事雕琢,作品多而通俗,势必良莠不齐。后人批评他,往往出于对白居易声名太盛的逆反。
可以拉出一个长长的苛评白乐天的反方名单。首先开炮的名流,是小白居易31岁的杜牧,他借撰写《李戡墓志铭》,怒斥元稹和白居易:“尝痛自元和已来,有元、白诗者,纤艳不逞,非庄士雅人,多为其所破坏,流于民间,疏于屏壁,子、父、女、母,交口教授,淫言媟语,冬寒夏热,入人肌骨,不可除去。”就像卫道士把流行歌曲斥为靡靡之音。大学者朱熹的批评也很有名,他说白居易“诗中凡及富贵处,皆说得口津津地涎出”。王夫之讽刺白居易的诗“如决池水,旋踵而涸”。金圣叹更是过分,选唐诗时说:“乐天诗,都作坊厢印板贴壁耳语,胡可仰厕风雅末席?兹亦聊摘其数首稍文者,以塞人问,实非平时之所常读也。”他以风雅自居,嫌白诗俚俗,但毕竟名气太大,只好勉为其难选几首“以塞人问”。
清人王士祯因为白诗参差不齐,说“可选者少”。《唐诗三百首》里,杜甫的诗有38首,王维29首,李白27首,白居易却只有6首,好在120行的“长恨”和88行的“琵琶”以一当十了。
较近的看不上白居易的例子,是叶嘉莹在讲义中把他贬为二流诗人,理由是易模仿、不真诚。不过,与白居易大异其趣的另一位中唐文坛巨匠韩愈,也被叶嘉莹先生归入了二流。台湾大学中文系教授欧丽娟在B站视频上沿袭了“不真诚”的指摘,说白居易的“兼济天下”与杜甫有天壤之别。2017年《新周刊》署名谭山山的文章《白居易:道德君子还是无良文人?》对他展开了“道德审判”。
另一边,追慕或力挺白乐天的正方名单,从皮日休、欧阳修、司马光、苏轼、元好问,到胡适、郭沫若、施蛰存,阵容也十分豪华。晚唐诗人皮日休作有一组《七爱诗》,表白李白,“吾爱李太白,身是酒星魂”,又表白白居易,“吾爱白乐天,逸才生自然”。北宋早期,慕白之风盛行。欧阳修青年时代在洛阳任“西京留守推官”,拜谒了龙门的白居易墓地,留下一首《白傅坟》:“芳荃奠兰酌,共吊松林里。溪口望山椒,但见浮云起。”后来他自号醉翁,与白居易自况醉吟先生一脉相承。司马光在洛阳建有一座独乐园,向往乐天介于“大隐住朝市”和“小隐入丘樊”之间的“中隐”,在《独乐园七题·浇花亭》里,司马光仿佛与皮日休的表白相呼应:“吾爱白乐天,退身家履道。酿酒酒初熟,浇花花正好。”皮日休和司马光的表白,各有角度,前者赞美文才,后者认同生活态度。
后人以“白苏”并称,当然是因为苏东坡处处流露出对白居易的追慕,除了以白居易的典故“东坡”自号,苏轼二任杭州时,“出处依稀似乐天,敢将衰朽较前贤”的诗句,更袒露了由衷的敬意。元好问称赞“并州未是风流域,五百年来一乐天”。乾隆皇帝御定了六位诗人李白、杜甫、韩愈、白居易、苏轼、陆游,命馆阁文臣编成一部《唐宋诗醇》,可见白居易地位之举足轻重。
关于白居易的诗风,清人赵翼在《瓯北诗话》中有一段精彩的论述,他说白居易、元稹崇尚清晰平易,“言人所共欲言”“多触景生情,因事起意,眼前景,口头语,自能沁人心脾,耐人咀嚼”,体现了诗的“性情”;作为对比的韩愈、孟郊,追求奇言警句,“言人所不敢言”,这样的诗“使人荡心骇目”,但少了些意味。赵翼认为,以“轻俗”为名看不上元稹、白居易,实在是不懂诗。可以把他的观点看作是对金圣叹的有力回应。
20世纪,白居易文学史地位的提升,与白话文运动的文学主张,以及新中国成立后对政治标准的强调有莫大关系。胡适在《白话文学史》中评价:“白居易与元稹是有意作文学改新运动的人:他们的根本主张,翻成现代的术语,可说是为人生而作文学!文学是救济社会,改善人生的利器……”即便对于白居易的闲适诗,郭沫若也称赞“是对于恶浊的顽强的封建社会的无言的抗议”。施蛰存晚年写《唐诗百话》,评价元白时,饱含左翼文艺批评的色彩:“古今中外,每一个国家民族的文学,自有这两种风格。走通俗化道路的文学,不能为士大夫所欣赏;文字典雅的士大夫文学,也不能为人民大众所欣赏。各有各的服务对象,我们无须在他们之间评定甲乙。元白诗在唐诗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并不是由于他们的诗体通俗化,取得广大士民的爱好,而是他们首先有意识地提出了现实主义的文艺理论,强调文学的社会意义。”
在陈才智教授看来,“对白居易这样一位大作家的评价,当然可以见仁见智。但有些论者说白居易这方面不如这个,那方面不如那个,还写过一些庸俗的诗,这不是不对,但就像盲人摸象只摸了一条腿”。
新媒体时代,白居易仍然享有古代诗人中的明星待遇。濮存昕与西安交响乐团合作朗诵《琵琶行》,在微信视频号上获得10万 的点赞和转发;古典文学UP主都靓的B站个人频道上,《白居易一生的故事》点击过百万,仅次于《蒲松龄为什么写女鬼》和关于林徽因的视频。无论李白、杜甫,还是唐伯虎、纳兰性德,都不如白居易“自带流量”,弹幕上说,“元稹白居易是中国最有名的好基友”“为了乐天哥,泪目好多次了”“白居易的诗就很符合当下普通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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