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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云一地鸡毛(刘震云《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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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12-06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通过上面对《一地鸡毛》中“馊豆腐”和“一地鸡毛”两个主要意象的解读,能让人们体会到现代人在残酷的客观环境下的被动、无力,尤其是作家对在此境遇下个体主体、自由丧失的关注,正契合了西方存在主义重视“人”的理念。以萨特为代表的存在主义哲学也称为“人学”,他认为自由是个人存在的基础,自由是人的一切,是人的本质属,否定了人的自由,也就否定了人本身的存在,这种自由表现在活动的任意、可塑、无限、主动、想像等诸方面。人在现实世界中“非自由”的痛苦,人与人之间的“他人就是地狱”不断冲突,深刻体现出世俗人生的荒诞与苦闷,作家借对当代人尴尬境遇的呈现来表达对个人存在状态的深情关怀,以及探寻自由人可能途径的思考。自由人与无情的现实世界之间的巨大反差,加剧了人无法把握自己生命的不定悲剧色彩,让人对惨澹的凡人世界深感绝望,但最让人绝望的却是主体的不想反抗与无能反抗的完全接受。尽管作品中不时提到小林对自己绝情、小气、自私、市侩的自责与懊悔,而这一瞬间的人回归又被巨大的世俗风浪所吞噬,转而小林又投入到千人一律的同化洪流中,正如摩罗所说:“不是愚弄本身,而是民众对于愚弄的认可和承受。”这种主体心理上的接纳认同毁灭了希冀人自由自在的最后奢望,使人深感生存的无望、虚无。透过新写实作家原生态的冷漠基调,读者还是能感受到深隐于“零度情感”介入下的强烈“批判意识”。
艺术手法 反讽
结构反讽
《一地鸡毛》单从题目上看就很具有讽刺和幽默的意味,开篇以“小林家一斤豆腐变馊了”引发小林与妻子的家庭争吵,续而向读者展开了小人物林林总总的家庭琐事、摩擦和纠纷。作为新写实主义小说的重要代表作家,刘震云把那些处境和人们最相近的人的不幸打入到人们的灵魂深处。《一地鸡毛》除了其来自深刻的生活写实的艺术魅力外,也有来自它叙述的动人和富有特色。刘震云用反讽的手法将小职员平淡无奇的生活细节自然连缀起来,不断出现问题又被出其不意地解决。正如博尔赫斯所言:“真正的艺术家应该全方位地来观察世界,描绘氛围和网结人和事,打破依靠因果、格的刻画来平面叙述小说故事的模式。”《一地鸡毛》中刘震云塑造了在现实生活中挣扎的小知识分子形象,通过对鸡毛蒜皮的生活小事的叙述,展现了现实生活在官权和物质双重压力下的不可对抗,刘震云运用反讽的手法对现实和人进行了深入的挖掘。“反讽正是由于词语受到语境的压力造成意义扭转而形成的所言与所指之间的对立的言语现象。”
情景反讽
《一地鸡毛》中的人物心理活动,运用了“自由间接引语”即“以第三人称从人物的视角叙述人物的语言、感受、思想的话语模式。它呈现的是客观叙述的形式,表现为叙述者的描述,但在读者心中唤起的是人物的声音、动作和心境”。刘震云以冷静、客观的叙述态度,不做直接的主体介入,只将事件以艺术的手法呈现出来,让读者去领悟个中奥妙。《一地鸡毛》中写到了不少典型的社会现象,“送礼”和“走后门”成为托人办事必不可少的程式。中国是一个“官本位”历史悠久的国家,2000年的封建专制将权力推到了最高地位。20世纪80年代的中国,正是处于改革开放阶段,以市场经济为中心的社会转型必然导致人们精神文化、价值观念、社会文化的转型,这些也势必对文学观念和文学创作产生重要影响。《一地鸡毛》中查水表的老头、小保姆和幼稚园的老师都有其可悲之处,但是他们都是生活中有有肉的人,而且他们身上带着人们所处社会的烙印。这些“小人物”丝毫没有抵抗权力庸俗化的意识,甚至无意识地充当着权力的世俗帮凶,因为权力的运作根本无法抗拒,它在每个人的生活的每一个点都可以产生,人们自觉地认同权力,不仅仅在心理认可、屈从于它,一旦自己掌握了权力便会自觉的使用,以权谋私。对于这些人物形象的安插,看似不经意,实则有著作家深层的含义隐在其中。刘震云把生活的真相告诉读者,将小人物磕磕碰碰的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以朴实无华的笔触呈现出来,勾勒出社会中各种丑恶面。
人物反讽
刘震云在揭露社会弊端反庸俗的时候,并没有选择时代大英雄作为主角,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这里有分配到机关单位的大学生,有十几岁就外出打工的小保姆,有在官场上浮浮沉沉的倚老卖老熬工龄的老孙、老季们。刘震云以反讽的叙事手法,以“小”写“大”,从小人物的小生活写出了大时代大背景。鲁迅曾提到“这些极平常的,或者简至近于没有事情的悲剧,正如无声的言语一样,非由诗人画出它的形象来,是很不容易觉察的。然而人们灭亡于英雄的特别的悲剧者少,消磨于极平常的,或者简至近于没有事情的悲剧者多。”刘震云正是通过“几乎无事”的小人物的悲哀中直刺社会的灵魂。揭示了在物质和权力影响下的懦弱、虚荣、逆来顺受的国民劣根,从而达到“反庸俗”的批判。最后小林已经不再憧憬什么,唯一渴望的是“老婆用微波炉给自己烤半只鸡,喝瓶啤酒”,他就“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看似平淡无奇的寥寥数笔,勾勒出的是一个安于现状以“混世”为人生态度的知识分子的形象。作者的高明之处就是在于此,隐而不露。只有把握住“反讽”的艺术手法,就不难看出作者隐藏的那些深刻的讽刺与批判。如果说小林等小人物同体制的抗争到屈服到最后变为体制的一部分,这是中国式的悲剧,那么“官本位”立场则是对人身权利的肆意践踏和对权力的崇拜与畏惧的复杂结合的产物。
平淡的叙述
《一地鸡毛》可看做是对小林格变化过程的如实记录。在叙述这些平淡琐碎的生活事件时,刘震云始终以冷静客观的口吻叙述小林遭遇的各项生活琐事,这叙述看来如同现实生活本身:油盐酱醋、鸡毛蒜皮、平平淡淡、枯燥乏味。完全按照真实的日常生活逻辑,依次地呈现出大大小小的各种事件。在对家长里短、针头线脑的叙述中却极少有主观意义的评论,主体情感的传达被弱化到一笔带过的程度。作者所叙述的内容,完全来自于普通百姓的现实生活经验:小林经历的正是上个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国中国社会生活中最为普遍、几乎每个普通家庭都曾遇到过的一些事件。而这些事件还会在读者的生活中不断地重复或者以其他面目出现。这样,刘震云写出了一个人人都会认同又都会感到无奈的社会生活现象。
这正是《一地鸡毛》的美学价值之所在——通过平淡琐碎的现实生活,反映客观、真实的社会人生。同时,这也是作者以接近零度的写作姿态书写生活而能够给读者所制造的独特的阅读 *** 和审美新体验。作品之所以能达到这种效果,是与作者对现实的认识和思考以及客观冷静的创作风格分不开的。刘震云是新写实小说的重要作家之一,面对现实生活持一种理解、同情和贴近的姿态,他沉潜于生活的底层,对那些艰难地生活在现实生活环境中的普通人,以一种比传统现实主义更开放的眼光和更理的认识进行审视和表现。即使是现实生活中的庸俗、丑陋以及人中难免的属于魔鬼的那些现象,也都会成为他关注的焦点。但作者在叙述时只老老实实地担负起讲故事的职责,对原生态中的生活现象从不妄加评议,生活是什么样子,就按什么样子去叙述。可以说,作者是采取了一种更为冷峻、客观、也更真实的“零度”叙事态度。这样,日常生活中大多数人所遭遇的鸡毛蒜皮和家长里短等生活细节,被一个冷峻、不露声色的叙述者客观、细腻、精确地叙述了出来。这种冷静、客观、充满理的“零度”叙事态度赋予了新写实小说更为真实的艺术魅力和一种独特的审美品格。尽管小林夫妇庸俗、琐碎、斤斤计较等令人们感到丑陋和厌恶,但是,人们却从这些看似平淡无奇的生活原生态中,悟出作者对人中丑陋的一面所持的严肃无情的批判态度,以及作者对平凡小人物的日常悲剧所寄予的同情态度。《一地鸡毛》确实是平淡的、琐碎的,人物之间的关系也是极简单的,但又的确是真实可感、耐人寻味的。平常的小人物,一些生活当中很常见的甚至留不下什么印象的小事情,小人物小事情后面虽没有什么大道理,但是作者却以其独特的手法和风格给人们留下了很大的想像空间。这正是《一地鸡毛》的平淡琐碎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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