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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回忆容易我会想你念你什么歌(张昊辰:如何理解一首古典音乐 - 专访)
贝多芬,音乐,他的如果回忆容易我会想你念你什么歌(张昊辰:如何理解一首古典音乐 - 专访)
发布时间:2019-02-08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张昊辰:其实我们不妨想想,早期的电影都是默剧,然后是交响乐团或管风琴现场配乐的无声电影。我们几乎可以把早期电影配乐视作当时古典音乐的一种,甚至可以把它说是古典音乐演绎的一种体现形式。它几乎可以是歌剧的某种变体,无非只是不在歌剧院中。如果瓦格纳活到电影时代,他会很高兴看到这种媒介。瓦格纳追求的整体艺术——戏剧、音乐、文学以及舞台美术就是这种结合的产物。但唯一和瓦格纳的整体艺术不一样的是,在电影片场里面,瓦格纳(作曲家)自己不会是独裁者,导演才是。所以音乐在这个层面上,像是你说的,更是一种工作性质,还不是完全自由创作。
武满彻作曲的黑泽明电影《乱》的配乐《地狱绘卷》,参考了马勒著名作品《大地》。
另外,瓦格纳想要的艺术,还是以音乐作为统摄的角色、作曲家作为独裁者的角色。而现在我们所知的一种电影,是一种集体的艺术,所以和瓦格纳的设想是不一样的,他的理念只会出现在浪漫主义时代。但是回到电影,它本身的原生状态,完全可以是歌剧的变体。和古典音乐不一样的是,电影是一个大众文化的产物,它在二十世纪初实现了成为大众化的艺术媒介的目的。所以,电影一诞生就是艺术品,也是商品。我们一方面可以看到一个场景,一群人西装革履、正襟危坐地在电影院看电影,跟在音乐厅毫无二致。同时,我们又想到另外一个场景,夏天院子里的孩子们坐在广场上,拉着一个屏幕,放着电影,贩夫走卒看得津津有味。所以电影是这样的媒介,同时是一个大众文化、商业文化的产物。它的特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电影配乐的发展。最开始的电影配乐,哪怕是好莱坞电影,都是古典音乐风格的,早期还受到马勒音乐的很多启发。马勒音乐的铜管、色彩,都被用到电影音乐上,影响了一批电影创作者。后来各种各样的音乐,尤其是流行性的,大众性的音乐进入电影配乐的主流范畴,我们看到更多的轻音乐、爵士乐、流行歌成为配乐。
所以配乐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它与古典音乐的关系非常暧昧,一方面,我们看到很多古典音乐作曲家,哪怕是非常严肃有权威地位的作曲家,也会去写电影配乐。另一方面,我们会看到很多电影配乐有着跟古典音乐完全脱离的另类的音乐形式。所以,对于电影音乐,我持开放态度,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相信它会给电影一个答案,也会给古典音乐一个答案。而且,现在谈电影还有一个新的暧昧,电影的未来也受到质疑。比如现在网剧的制作不亚于电影的水准,因此未来会不会有网剧音乐,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瓦格纳的歌剧作品《尼伯龙根的指环》。
新京报:有一个朋友问过我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说音乐家去世很多年后,按照版权保护体系,这些作品是属于全人类共有的,为什么现在的古典音乐CD还卖那么多钱?我当时的解释是,这里面不仅有作曲家的价值,更有演奏家和指挥家演绎的艺术价值。与对作曲家的态度相比,有很多人在观念中,把演奏家看作再现乐曲的巨大体系中的一部分,有一种强烈的将演绎者工具化的倾向,你怎么看这种观念呢?
张昊辰:我很好奇,有这样观念的人,为什么会首先从古典音乐来提出这样的疑问?当然我也没法说这个想法不正确,因为每个人有坚持自己观点的权利。我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不从流行音乐的角度提出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记住的是备受追捧的流行歌手和偶像,而不是歌词和歌曲作者。
但是这种观念背后意识形态是“创作者高于演奏者”,如果这个前提不变的话,你写一个曲子应该就要比演的人得到更多的崇敬。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流行歌手作为偶像,而应该是流行歌曲作者和歌词作者,所以我觉得流行音乐的例子,就可以回应古典音乐的这个问题,一方面,我们有自己最爱的作品。但我们能否把任何一个我们喜爱的音乐作品,和自己最喜爱的版本脱离后再评价?我们想到一个最爱作品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一个非常喜爱的版本,这二者之间是完全联在一起的,不会有例外。
格伦·古尔德 Glenn Gould (1932 - 1982),加拿大著名钢琴家,被誉为20世纪最具精神魅力的钢琴演奏家之一。他早年就蜚声国际,之后录制了诸多著名唱片,其中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等曲目已被奉为当世经典。
第一种可能,有一个人从来没有听过一首音乐作品的演奏,只是看过这个音乐作品的谱子,然后就认为这个作品太伟大了。第二种可能,一个人特别钟爱这个作品,但特别讨厌所有演奏这个乐曲的,因为他都觉得离这个作品的本质差得太远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爱这个作品。我相信几乎是没有这两种可能,除非是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所以你对一个伟大作品的认知,恰恰和你对这个作品的喜爱程度是成正比的,甚至是完全连在一起的。你可以说演奏只是作品的一种实现,但这个实现恰恰是使一首音乐作品,能成为“音乐”的最重要的一环。
新京报:我觉得这可能也是对于大众的音乐史写作的一种误区,就是过于注重作曲家和创作者而忽略了历史上著名的演奏者和歌唱家。
张昊辰:我觉得肯定会有这种影响。在《演奏之外》的第四章,我大概提过这一段历史,虽然提得比较简略,但大致来讲,作曲家在那个时候,并没有获得类似今天的地位。作曲家有些时候只是服务于特定场合。几乎可以说,创作者的地位是低于演奏者,演奏者是低于他要服务的场合。当时经常有演奏者碰到海顿和莫扎特作品,然后演奏者说,你这个太难了,我们演不好,能不能改简单?这种状况说明了当时作曲家并没有受到演奏家太严肃的对待。现在的演奏者不可能说,这个作品我演不太好,所以我就不演了,或者要改简单。这种情况到了贝多芬之后才有一定改变,因为贝多芬是真的没有把观众和演奏家太当回事。他把自己看得最重,他不妥协任何的外部的限制。
电影《莫扎特》。
当了解这段历史后,我们可以从海顿、莫扎特的历史阶段一直往前推,当大家知道古典音乐过去的历史是什么样子,作曲家是什么地位,他肯定会重新审视当下。
新京报:我在《演奏之外》中读到了你对不同民族语言和音乐的关系的见解。我对你的论述也很有兴趣,但是只恨自己对意大利语和德语完全不懂。你在西方不同地区音乐作品中感受到的语言对音乐的影响有多可观?另外,相比语言音调、词曲牌以及音乐旋律有着很强烈相互牵动的汉语系统和中国音乐,欧洲的语言和音调对西方自发形成调性音乐和复调、和声是否也有一定的作用呢?或者说,复调音乐及和声产生的契机会是什么呢?
张昊辰:我没有对这方面有研究,尤其对中国本身的民族音乐史,所以我自认为不太有资格去大谈特谈。但作为一个学习西方音乐的人,我可以站在古典音乐的角度上,稍微做一个比较,一种音乐肯定是民族的文化,或者整个意识形态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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