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 首页 > 网站导航收录 > 百科知识百科知识
许字的拼音怎么写的 勖字的拼音
联大,我的,英文许字的拼音怎么写的 勖字的拼音
发布时间:2020-12-06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至于军训,我小时候是崇拜少年英雄的,如《三国演义》中的孙策、《说唐》中的罗成。甚至父亲问我想买什么东西时,我说想要军装皮带。但到了高中一年级在南昌西山受集中军事训练时,天不亮,人未醒时就得起床,在烈日下上操,晚上睡得正好却被叫起来站岗放哨,真是苦不堪言,所以对军训恨之入骨。不料到了大学还要军训,而我已从初中时代的排尾,高中时代的排中,进到大学时代的排头了。好在军训就在昆中北院大操场上,得便就溜到宿舍去休息,只有一次爬到院后城墙上去学习筑城,其实是看风景,倒还有点意思,就这样混过了一年。
西南联大教室旧址。(图源:视觉中国)
1 月9 日,星期一
“真纯的友谊好像健康,失去时才觉到它的可贵。”但常常留恋着逝去了的美丽的梦,朋友,告诉我,你可能得着些什么呢?我劝你还是努力去利用那过去之石,来磨砺这现在之刀吧。因为生活本身就有许多失败,你多得着一次,不就是减少了一次吗?
昨夜吴琼叫我别去升旗。今晨号声一响,教官的点名声一叫,大家都去,他也去了。但升旗之后,他又对我说:“教官不对,要好好来教训一番。”我看吴琼要学政治不行。谈起学政治,其治倒还不错。记得在永泰时,我不顾失败和副官室硬斗,他称赞我;我乱批评朋友的短处,他不高兴我。但当时我并不觉得他对,因为我的眼睛只看见别人,看不见自己啊!
1 月10 日,星期二
早晨,经过洒满阳光的旷野去上个三四堂课;晚间,在黑夜包围下的课堂里谈谈逻辑。大学生活,真个别有风味。我发现我自己变了,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中学时代的我。中学时我希望老师不来上课,现在却恐怕老师不来。中学时有几门课听不太懂。现在,有几科竟懂得有余了。我不应该自满,但我很喜欢自己的变。
1 月14 日,星期六
到宿舍登记时,要我住二十二室。但我看见二十三室靠窗的床位还没有人睡,就先占了那个位子,但没有去登记,可见我喜欢僻静的角落。不料后来的人登记了那个床位,我先占了地方也没有用,只好还是让位搬到二十二室去。(当时不太愿意,现在看来,二十二室出的人才多于二十三室,对我的好处也更多,正是塞翁失马,安知祸福了。)
左边靠窗占第一个床位的是数学系的廖山涛,我们是在桂林认识的,还一同买汽车票到柳州,然后我走贵阳,他走海防,先后到了昆明。他穿一件蓝布长衫,说一口不好懂的湖南话,真看不出是数学系考第一名的新生。我有意要考考他,有一次我用六根直线画成了二十个三角形,问他能不能做到?不料他回答说:只要六根线中没有平行线,总是可以画出二十个三角形的。我只有感经验,没有理知识,口里说不过他,心里却不服气。
二十二室进门左手占第一个床位的是数学系的邓汉英,他是我在桂林青年会认识的第一个联大同学,那时他住在附近一个中学,并且介绍我去中学包饭,既省钱,又省事,并且吃得热闹。他和廖山涛同走海防到了昆明,人比廖山涛更灵活,更喜欢说话。邓汉英的知识面广,当时翻译了一篇稿子,寄去报上发表,这使我第一次知道了学生时代就可以既赚钱又出名的方法。他还喜欢打桥牌,并且和同寝室的张迪懋合作,商量了一种别人不懂的叫牌暗号,可见他的多才多艺。后来他成了南开大学数学系教授,还兼了领导职务。
左手第二个床位住的是经济系的周庸规,是广东人,常去其他寝室找广东同学,说广东话,在寝室的时间不多。我只记得他爱唱的歌是唐代李颀《古从军行》:“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听得如此多,我都会背会唱,并且把诗译成英文了,这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三个床位是靠窗第二个位子,就是留给我住的地方。但是靠窗第一位的廖山涛睡时头靠窗户,周庸规睡时却要头靠门,结果两个人都把脚对着我的床铺。我无论睡哪头,闻到的都是脚味。我和廖山涛说,他不肯换头睡,因为怕头受凉;我和周庸规说,他也不肯换头,因为广东人不怕凉,要呼吸新鲜空气。于是我只好两头受气。回想在永泰高三时和匡南两个人睡一房,简直是天上人间。如以生活而论,大一时代似乎还不如高三时期自由快活呢!
二十二室右手靠窗第一个床位住的是哲学系的周基堃,是湖北人。他去年报考清华外文系,没有录取,因此对考取外文系的学生,往往另眼看待,这有点以考试成败论英雄的观点了。其实他的英文不错,知识面也很广,知道许多清华外文系的故事。
右手靠窗第二个床位住的是中文系的项琦,也是从桂林和我、邓汉英、廖山涛同坐汽车到柳州的。他是杭州人,是个典型的白面书生,秀秀气气,斯斯文文,写得一手娟秀的毛笔字,白话文也一样清丽,所以一到联大,他就当选为中文系学生会的秘书。
第三个床位也是进门第二个,住的是政治系的张迪懋,就是和邓汉英打桥牌的搭档。他人也很斯文,不太说话,显得比较随和。
右手进门第一个床位住的是机械系的刘伟,和张迪懋都是江西人,他的哥哥是贵州的专员,家庭经济比较宽裕,请我们去北院门口小店吃过米钱(就是米粉),他的文章写得不错,作文课分在朱自清教授那一组,我买了一本朱先生的《踪迹》,是他同我去找朱先生签名的。(后来江西同学会办天祥中学时,他是总务主任,我没有钱用的时候,总是去找他透支下个月的薪水,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使我可以苦中作乐。他后来成了云南公路局总工程师。)这些就是我二十二室的室友。
不是我的室友,但往来并不比室友少的同学是土木系的张燮,他是江西著名的天才,是全省数学竞赛的冠军,在南昌二中比我高一班。他的父亲是江西省公路处的总工程师,母亲是我三姑父的九妹,我称呼他们作九姑父、九姑妈,所以他也算是我的表兄。我家住南昌土地庙三号时,他家住在一号,我只去过他家一次。到联大后,我去昆中南院大一宿舍找他,他立刻认出了我,还说得出我们的家庭关系,并且带我到他家去吃饭。他的学习成绩特优,工学院的功课特难,考试分数特紧。外文系的王佐良、许国璋等人原来都是工学院学生,但是大一时数理考试成绩不合格,进不了工学院才转学外文系的。工学院有一门功课考试特严,全班有一半人不及格,张燮却只花了一半时间就交头卷,并且得了满分,于是名声大震,成了工学院的状元,和理学院的状元杨振宁齐名。后来张燮参加公费留美考试,成绩高于很多学历比他更高的助教,和杨振宁同榜出国了。
在联大江西同学会迎新会上,我还见到了几个高班次的同学。一个是历史系的程应镠,笔名流金,是我二中同班程应铨的哥哥。流金在二中比我高三班,是江西著名的长跑运动员、二中篮球队的中锋、排球队的主力。我还不知道他的文才,如他说过:李白是站在人之上的诗人,杜甫是站在人之中的诗人;《诗经》是言语的艺术,《楚辞》是文字的艺术。一字之差简单明白地说明了李杜风骚的不同,是我闻所未闻的新见解。他在联大常写文章,和沈从文先生关系很好,沈先生介绍他担任云南《中央日报》副刊的主编,因此和联大的青年作家多有来往。他和闻一多先生的关系也很好,是闻先生介绍他加入民盟的。后来他和我的联大同班李宗蕖结了婚。
下一篇:返回列表
相关链接 |
||
网友回复(共有 0 条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