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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犬斗虎文言文翻译-稚犬斗虎文言文翻译启示
先生,鲁迅,章太炎稚犬斗虎文言文翻译-稚犬斗虎文言文翻译启示
发布时间:2019-02-08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先生云:余在浙江通志馆时,有孙仲容之子延钊,字孟晋,为通志总纂,仲容唯一之子也。其目赤,与仲容正同。彼掌握资料甚多,以前为浙江省图书馆馆长,文史足用,唯少识见。宋慈抱乃馆中学问最好者,骈文亦做得好,其《续史通》即用骈文撰成,诗则学人之诗,不及蒋宰堂(麟振)。蒋之诗、古文皆好,而牢落不偶,今知之者鲜矣。他如浙西办事处主任张天方(凤),为人近怪,能译《孔雀东南飞》为法文,与鲁迅亦相识,鲁迅尝讥之。
先生云:钱南扬彼时亦在通志馆,唯不为人所重,在吴梅弟子中,实当以彼为最好。一次余上楼,钱正下楼,相遇于楼道间,互不打招呼。只见彼戴一礼帽,耳边夹纸烟一枝,其状异乎学者,故印象极深云。
先生云:马一浮与熊十力本交好,后乃反目绝交,其故亦所谓“南山与秋色,气势两相高”之所致也。熊故意标新立异,言不由衷,多违心之论,非我所取,亦勿怪其卒前要念《往生咒》自忏也。马文甚佳(培军按:钱锺书《日记》中称马所译《堂吉诃德》,远出林琴南上,可为一证),学人中罕见,字亦好,但不能言其学沈子培,否则必与人命相搏也。其为学则拘而不达,亦非我所喜,以佛学而论,其所知甚浅。浙江通志馆与马之复书院比邻,常于路邂逅之,未趋谒。马少年丧偶,后终身不再娶,余所编《现代作家书信集珍》中收其却人说媒一札,甚趣。
先生云:弘一法师人极聪明,有才华。虽出家,佛学却亦非其所长也。
先生云:马一浮有得意弟子刘公纯,于北京谣传大地震日住梁漱溟家,日日挥汗抄梁之著述,唯恐梁卒后不得其传。抄讫,即寄存上海潘雨廷家,故上海友人得以先睹。公纯名锡嘏,即《文史通义》之校点者。惟天下事实难逆料,刘南归后,不久即病卒,而梁却老寿无恙,十年后始下世。
先生云:潘雨廷之易学,非其他学者可及,惟过于好事,至拜唐文治、熊十力为师,虽彼不能文,论学问识见,高出二公多矣,故友人皆背笑之,云此乃孙悟空拜唐僧学法也。然潘研道教,却又多乱道,说太极拳、气功、中医学理论,亦天花乱坠,却无一中的,犹廖平之五变、六变后讲风水、讲天学也。“苟为不熟,不如稊稗”,孟子此语,真颠扑不破也。
先生云:五十年代,钱仲联、龙榆生皆失业,至欲往东北考中学教师,后卒得入高校为师,亦云幸矣。又女词人张珍怀亦然,久在中学教书,不得入高校,退休后方往上海教育学院,事古籍整理,与吴广洋不合,吴亦夏瞿禅门下士。张为人傲甚,见余都不理也。后又至上海师大,终无名分,亦才人之可伤者。
先生云:学问、文章为二事,往往不能兼善。有学问好而文不佳者,有文佳而无学问者。陈寅恪、郭绍虞文皆不佳,郭且思路不清,陈虽不顺,但文句尚可通。梁漱溟文亦不好,其病都在啰嗦。文之好者,李长之、刘大杰、陈西滢、胡适、顾颉刚、傅斯年、梁实秋、李健吾等是也。吕思勉、钱穆所作浅近文言都好。但邓之诚则不好,彼则自认为极好。潘雨廷文亦不佳,彼亦自认为好,讲课时至自许彼之文乃用庄子义法,闻者每为失笑。凡为文第一须清通,能清通,始可谈个。吾文字亦不佳,越园师谓之“沉闷”。余问:胡河清如何?先生云:彼自说自话耳,谬误既多,根基亦浅,但为人则极好,亦极聪明。(培军按:后读寂潮先生《悼胡河清》,中一联云:“颇赏春风才子笔,尚期秋实学人功。”二语括之最覈。)
先生云:刘彦和《文心雕龙》、林琴南《春觉斋论文》,实皆我国古之《文学概论》也,有其特别之价值。姚永朴之《文学研究法》,虽以总结桐城文法风行,而抄撮各书,不伦不类,实不及琴南之书能独抒心得也。若王若虚之《滹南遗老集》,章实斋之《文史通义》,语虽偏激,而发人深省处独多,皆宜细读之。
先生云:刘笃龄学问甚好,考复旦研究生,陈子展最赏之,英文不及格,而专业课亦未通过,铩羽而归。而有一人只背得《辞海》文学分册,竟考取第一名。刘文理不通,但彼亦自以为佳,谓无人能识之。以无工作,为人介绍至某校古籍所,作一名宿之助手,不久辞去,云:彼学问太差,只好作我之助手,我岂能反为彼助手哉。
先生云:柳曾符读书亦多,然亦文理不通,不能及乃祖之能文也。
余问:若撰二十世纪之《学林点将录》,何人可居宋江?先生云:非胡适莫属。而晁盖必梁任公也。又问钱锺书可拟谁,先生略一沉吟,云:豹子头林冲。余又问鲁迅,云:至多可拟武松。
先生云:有人称钱仲联与钱锺书为“江南二钱”,二人闻之,皆大不乐。(培军按:钱锺书《伤张荫麟》:“夙昔矜气隆,齐名心勿喜。”亦此意也。又章太炎于他人比己于谭嗣同、黄遵宪,亦至为不快,龂龂置辩,亦同此心理也;见《太炎文录初编》卷二《与邓实书》。)
先生云:夏承焘之词学考订,功夫甚好,非唐圭璋可比,惟彼自作之词,却不甚高明,篇什不多,而词意复沓者已不少,不及龙榆生着力之深,然亦已难能矣。
先生云:钱基博文章固佳,讲课却劣,且时读错别字(其诗平仄多不调,可见也),为诸生所暗笑。唐文治之讲课,人皆称之,又云吟诵极动听,其实亦不然。据听其课者云,唐讲课时,课堂内秩序极差,学生欺其目盲,多嬉笑闲谈,绝无人听。唐无奈,屡云:“诸君勿胡闹!我目虽不见,耳则能听,心亦甚明也。诸君所为,我尽知之,勿闹勿闹!”大类鲁迅小说《高老夫子》中之场面也。
先生云:章士钊作诗赠钱子泉,钱锺书代作诗复之,云:“名家坚白论,能事硬黄书。”人以为誉,其实非也。赠诗而复之,不及其诗,而言其文,盖暗讥章只能为逻辑文,于诗为外行。下联“硬黄”为纸名,亦未言其字有若何佳也。(培军按:邵祖平《无尽藏斋诗话》:“赏人诗文者,不赞其诗文而惟赞其书法,则诗文之不佳可知矣。”见《校辑近代诗话九种》234页。又《镜花缘》第八十三回兰言语:“这就如请教人看文,那人不赞文好,只说书法好,都是一个意思。”均是也。)
先生云:钱锺书在美谈及鲁迅小说,有所批评,鲁迅研究者纷纷反击。唐弢至香港,即大抑钱之小说及著作。钱置不之理,然《谈艺录》再版前言中,乃删去初版中唐之名姓。苏渊雷见之,笑云:“何器量之狭也!”又苏翁尝在钱寓见壁悬陈石遗所赠诗幅,未能省记,返家后去函求录示,钱拒之,云不欲借人之光以自重也。(培军按:《石语序》云:“本不妄自菲薄,亦何至借重声价。”此物此志也。)
先生云:钱锺书文至佳,惟短于气。闻诸老辈云,凡文字气短者,往往不得高年,不然,即子嗣不昌。钱子泉古文气极长,锺书先生不能及也。
余问:钱先生不甚讲版本,其于流略之学,未用功乎?先生云:有能有不能耳。彼于道教所知亦浅,此余从《七缀集》之一注脚知之。该注据《纯常子枝语》所引道书,云道教亦分南、北宗,此未读《道藏》之故也。事本常识,何须转引《枝语》?又道教尚有东、西宗,亦不仅南、北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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