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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正确看待《金瓶梅》?
金瓶梅,西门庆,小说如何正确看待《金瓶梅》?
发布时间:2019-02-08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总之,较之西门庆,潘金莲的淫乱不能不受到很多限制,但其淫欲要求又不在西门庆之下,于是河出潼关,因有太华阻挡而益增其奔猛:风回三峡,因遇巫山阻隔而益增其怒号。因之,潘金莲在性淫乱过程中,不仅似破堤淮洪,简直要吞筮一切,而且又往往显示出变态的失去人格的卑下与猥鄙。作者对于同样淫乱的两位主角却采取了不同的态度,他对潘金莲的谴责远超过了西门庆。在西门庆,作者以为他的淫欲无度主要是戕害了自己,其乱伦要受到良心与道德的谴责;而潘金莲的淫欲则不仅是自取灭亡,而且危害了他人,破坏礼义,必得千刀万剐。大概任何社会中的任何一位稍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要求作者去为潘金莲的淫乱罪行进行辩护或施以同情,但作者在此问题上对于西门庆与潘金莲的不同态度,却明显地暴露了其以男子为中心的社会中所惯有的在性生活与性道德方面的男尊女卑的社会意识。
西门庆家庭中的“混世魔王”
除了对物欲—金钱、情欲——女色的追求之外,西门庆孜孜以求的是权势。
有人认为西门庆的权势欲表现并不怎么强烈,这种看法不符合书中的实际描写。《金瓶梅词话》中,西门庆一出场,作者就说他是清河县一个破落户财主,从小也是一个浮浪子弟,使得些好拳棒,又会赌博,“近来发迹有钱,专在县里管些公事,与人把揽说事过钱,交通官吏,因此满县里人都惧怕他”。因为贿赂当朝太师蔡京,终于得了个副千户之职,而且一阔脸就变,西门庆做了官,便自觉身份不同,乃至忘乎所以。乔大户来攀亲家,他竟然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了。
升了副千户,西门庆开始了他的亦官亦商的生涯。他在官任上都干了些什么?御史曾孝序在弹劾西门庆时说:“理刑副千户西门庆,本系市井棍徒,夤缘升职,滥冒武功,菽麦不知,一丁不识。纵妻妾嬉游街巷,而帷薄为之不清;携乐妇而酣饮市楼,官箴为之有玷。至于包养韩氏之妇,恣其欢淫,而行检不修;受苗青夜赂之金,曲为掩饰,而脏迹显著。”曾孝序所开列的西门庆之罪状,并无半句虚言,西门庆之劣迹远远超过曾御史的参本。西门庆一上任,就不仅贪鄙不职,而且滥施淫威,动不动就要拿拶子拶人,把个清河县搞得乌烟瘴气。
但西门庆并不满足,他结交状元蔡御史和巡按宋乔年,拜当朝太师为义父,终于又升为正千户。官运亨通,手眼通天,真是清河县名副其实的阎罗大王,五道将军。潘金莲除了物欲、情欲的疯狂追求外,对权势的追求也表现了与西门庆类似的态度。
不过西门庆营求的是封建王朝的官吏,而潘金莲追逐的是西门庆家庭中的权力与霸主的地位。
首先谈管帐之权。孟玉楼未嫁西门庆之前,西门庆“家中虽是吴月娘大娘子,在正房居住,常有疾病,不管家事,只是人情看往,出门走动。出入银钱都在唱的李娇儿手里”。孟玉楼嫁进来之后,管帐之权归了孟玉楼。管帐不等于掌握了家庭的财权,但出入银钱打手中经过,不仅有利可图,而且一般家中仆人得受其约束,因此潘金莲便不能不争管帐权。有一个章节这样描写:孟玉楼对西门说“……明日三十日,我叫小厮攒帐交与你,随你交付与六姐,教她管去。也该交她管管儿。却是她昨日说的:甚么打紧处,雕佛眼儿便难,等我管。’西门庆道:‘你听那小淫妇儿,他勉强,着紧处,他就慌了。亦发摆过这几席酒儿,你交与他就是了。”’可见潘金莲的管帐权是争来的。
其次,看潘金莲的争霸活动。潘金莲一进入西门庆家中,这个本来闹闹嚷嚷的小天地便被她搅得更加沸反盈天。“潘金莲在家,恃宠生骄,颠寒作热,镇日夜不得宁静。性极多疑,专一听篱察壁,寻些头脑厮闹”。在西门庆的六妻妾中她的地位本来排在第五,却想充当霸主,主宰这个天地。对下人,她打骂秋菊,害死宋惠莲,降服如意儿,就连西门庆的贴身小厮玳安也惧她三分;对同辈小妾,她同孟玉楼结成盟军,明攻孙雪娥,暗击李娇儿,吓死官哥儿,气死李瓶儿。对上,西门庆也实在奈何她不得,把个西门庆哄得滴溜转。李瓶儿死后,她开始把予头指向吴月娘,与吴月娘大吵大闹。西门庆死后,她与吴月娘直接抗衡。通过与吴月娘的、丫头玉箫的三章约,暗中监视吴月娘的行动。她能言善辩,口似淮洪,计赛萧何,时常活埋人儿,西门庆府中上上下下的人们,无不惧怕她三分。
潘金莲的人生观
潘金莲是不怕死的,她有同西门庆如出一辙的人生观、价值观,《金瓶梅词话》写道:西门庆坦言:却不道天地尚有阴阳,男女自然配合。今生偷情的,苟合的,都是前生分定,姻缘簿上注名,今生了还。难道是生刺剌、胡诌乱扯歪斯缠做的?咱闻那佛祖西天,也止不过要黄金铺地;阴司十殿,也要些楮镪营求。咱只消尽这家私广为善事,就使强奸了嫦娥,和奸了织女,拐了许飞琼,盗了西王母的女儿,也不减我泼天富贵。潘金莲更是生死不怕,比西门庆来得还决断。众妻妾笑卜龟儿卦,金莲未卜,月娘为之遗憾,金莲道:“我是不卜他,常言:算的着命,算不着行。想着前日道士打看,说我短命哩,怎的哩,说的人心里影影的。随他,明日街死街埋,倒在洋沟里就是棺材!”这种生死不顾、纵情享乐的人生观,当然不是开始于西门庆、潘金莲,在中国实在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比如,这种思想在《诗经》中就有明白的表述:“子有衣裳,弗曳弗娄。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在汉末则有“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万岁更相送,贤圣莫能度。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魏晋六朝有“为欲尽一生之欢,穷当年之乐。唯患腹溢而不得咨口之饮,力疲而不得肆情于色,不遑忧名声之丑,性命之危也”。
但是这种纵欲享乐的思想发展到明代后期,即西门庆、潘金莲生活的时代,却又较前有了很大不同。
第一,无论是《诗经》中的夜饮贵族,汉的士大夫,魏晋六朝的没落土族,他们虽然主张秉烛夜游,纵情享乐,但在其内心深处,却总不免时时流露出一种对人生无可奈何的悲凉之感,他们追求欢愉的花饰,是以苦为底色的,因之显示出一种多余的人的心态。然而西门庆与潘金莲不同,自以为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他们对物欲情欲的追求,是主动的人生追求,明显地显示出一种主动进取的姿态。
第二,先秦到六朝的享乐主义者们之所以颓废放荡,因为他们心目中似乎已经失去了依附。而西门庆、潘金莲则觉得有恃无恐。西门庆依仗的是其气大财粗,潘金莲则凭恃自己的聪明才干和美丽的姿色。
第三,先秦至六朝的悲观的享乐主义者们在内心深处,实在觉得人生已经没有什么价值可言,具有一种明显的失落感;而西门庆、潘金莲却以为这种纵情享乐正是商品经济繁荣、商人市民地位空前提高,及对自身价值的认同的明显的时代印记。无论是春秋、汉末,还是六朝,这种纵情享乐的人生观,都并非是当时社会思潮的主流,代表着一种没落的势力,因此对当时中国社会所起的腐蚀作用是有限的。但明代中后叶则大不相同,它在一段时期中曾泛滥成社会的时代追求,既是当时封建统治者没落心态的反映,又代表着新兴的商人阶层的情绪,所以对当时社会确实有着巨大的破坏性。对于这种破坏性,丁耀亢在其《续金瓶梅》中曾经有过十分清醒的分析:有位君子做《金瓶梅》因果,只好在闺房中言语,提醒那淫邪的男女,如何说到缙绅君子不和天下的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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