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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木石前盟”派与“金玉良缘”派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谁?为什么?
宝玉,黛玉,贾母《红楼梦》中,“木石前盟”派与“金玉良缘”派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谁?为什么?
发布时间:2016-12-08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曲中言是命中注定,追悔、痛苦、叹息、遗憾,全都无用。如那一僧一道所言:“美中不足,好事多磨”。
有人把他们的有缘无分归咎于薛宝钗,怪只怪薛宝钗横刀夺爱,然金玉良缘就幸福了吗?试看《终身误》: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妹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黛玉“香魂一缕随风散”,木石前盟已了,金玉良缘再无牵绊,然宝玉抛妻弃子出家去了,是为何故?
前世缘今生难续,这是木石前盟的悲剧,今世缘今生难守,这是金玉良缘的悲剧。曹雪芹言是命中注定,细思量,悲剧中自有人为。贾母、贾政等封建家长的顽固自不多言。林妹妹性格内向,心胸狭窄,敏感多疑,且易伤春悲秋,终日以泪洗面。如此一来,木石前盟自不能天长地久。至于金玉良缘的破碎,就是贾宝玉的错了,薛宝钗才貌双全,知书达礼,温柔贤惠,奈何贾宝玉痴傻冥顽,明知与黛玉前缘已尽,阴阳两隔,却依然念念不忘,自毁了金玉良缘。
木石前盟错在黛玉,金玉良缘错在宝玉,然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演绎着他们的悲剧!一见钟情,就以为是前缘注定,伊人已去,却依然执迷不悟,面对金玉良缘却视而不见。结果是错过了木石前盟,又错过了金玉良缘。
前世缘飘渺,来生缘难料,今世缘最好,守着金玉良缘,又何必魂牵木石前盟?
“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这一段纠葛就像永远也解不开的心结,缠绕在黛玉的心里,也缠绕在所有迷恋红楼梦的人心里。乍一听,金玉良缘天作之合,仿佛是无懈可击的,可在这个姻缘里的主角之一只是宝玉的人,却没有得到宝玉的心,宝玉的心宝玉的情都锁在了那份与绛珠草的盟约上。
终究是心酸。为什么宝玉的人和他的心二者不能得兼?这是宝黛二人共同的悲剧。就黛玉而言,这种痛苦无疑足以痛彻心扉。她对自己和宝玉的未来根本就没有把握,唯一的希望就在宝玉身上,她又何尝不知道宝哥哥的心意呢?她只是怕有朝一日连唯一的希望都抓不住,而能打破她这唯一希望的就恰恰是宝钗的金锁。好个“ 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和“莫失莫望,仙寿恒昌”恰恰是一对,那她黛玉的位置又在哪里呢?冰雪聪明的黛玉又何尝看不出这或可称为天意或可称为人为的筹划呢?她还能怎么做呢,面对一个“势均力敌”的人,她没有太多的优势,那份才情那份美貌居然都有了对手,而她只能把这份暗暗的比较放在心里,若是要求她坦然要求她别在乎那绝对是无理的要求,让谁放下视若生命的情谁能做到呢?何况是为情而生悟情而生的林妹妹!那等于要了她的命啊。
事实上,她每一次所谓的“小心眼”都是针对“金玉良缘”,在二人初相见的时候,金玉与木石就开始了冲突,宝玉对着这位神仙般的妹妹,非要摔掉那块玉不可,抑或这就开始了木石前盟的记忆,开始了久久等待后的纠结。而黛玉每次和宝玉争执也无非是因为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最敏感的东西她所忌讳的金玉缘而已,而宝玉显然也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所以他才会摔那块玉,砸那块玉,二人在无意间都想挣脱开那个“魔咒”,奈何,奈何二人都无能为力,徒增临风对月的感慨和伤怀,可以说,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敏感的致命伤。(87版红楼紧紧扣住了这一冲突,让人一目了然,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来问题的关键所在,恰到好处的对白,适时的音乐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在金玉良缘下,木石的今生注定是一个悲剧,然而也就是要在金玉良缘华丽的光环下,木石前盟更显出了缘定三生的坚决,在超逸的背后有痴狂,在惘然的里面是真心,在伤痕的深处是唯美,这份执着在几百几千甚至几万年后都会留着淡淡的香。金玉良缘仿佛曾胜过了木石前盟,但它却成了一个真正的虚有,不过是一个短暂的过往,而宝玉和黛玉还是彻底抛开了这无味的纠葛,超脱之后这一切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林黛玉的前身是绛珠仙草,贾宝玉的前身是补天石(亦即神瑛侍者)。《红楼梦》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中有这样一段描写:
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绛珠草一株,时有赤瑕宫神瑛侍者, 日以甘露灌溉,这绛珠草始得久延岁月.后来既受天地精华,复得雨露滋养,遂得脱却草胎木质,得换人形,仅修成个女体,终日游于离恨天外,饥则食蜜青果为膳, 渴则饮灌愁海水为汤.只因尚未酬报灌溉之德,故其五内便郁结着一段缠绵不尽之意.恰近日这神瑛侍者凡心偶炽,乘此昌明太平朝世,意欲下凡造历幻缘,已在警幻仙子案前挂了号.警幻亦曾问及,灌溉之情未偿,趁此倒可了结的.那绛珠仙子道:`他是甘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既下世为人,我也去下世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 也偿还得过他了.
这就说明了“木石前盟”的来由。
宝玉、宝钗之间的所谓“金玉良姻”,却是癞僧、跛道专门为贾宝玉量身定制的姻缘,在书中正代表了作者所要肯定、所要宣扬的“出世”精神!而在这个方面,非常明显的一个例证,就是书中癞僧、跛道对待钗、黛二人的态度的截然不同。按小说交代,钗、黛小时候均得过“无名之症”,任凭吃遍凡间的医药,均毫无效验。此时,又都有一癞头和尚出现,主动地要为她们疗此奇怪之病。然而,同样是这个癞头和尚,他为宝钗、黛玉开出治疗方案,却大不相同:对黛玉,他要求化她出家,并提出警告说:“既舍不得他,只怕他的病一生也不能好的了。若要好时,除非从此以后总不许见哭声,除父母之外,凡有外姓亲友之人,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世。”(见第3回)——明显表现出对黛玉未来情感与姻缘的一种强烈的不信任感。这样的治疗方案,自然为黛玉一家所拒绝。而且,癞僧的话,也被看成了所谓“疯疯癫癫”的“不经之谈”。对宝钗,癞头和尚却完全没有提出这么苛刻的出家或“禁锢”要求,相反,他倒是主动地为宝钗未来的婚姻,指明了对象:他不仅送予宝钗实实在在的海上仙方——冷香丸,还为宝钗提供了所谓八字吉谶,要她“必须錾在金器上”(见第8回),并强调说“等日后有玉的方可结为婚姻”(见第28回)。——又分明表露出对宝钗未来情感与姻缘的一种热烈的期许。而事实上,宝钗一家也几乎完全接受了这个和尚的忠告。我们看到,宝钗一直服用冷香丸,佩带錾有八字吉谶的金锁,直到她进入大观园之后!——一个是必须从小化她出家,或者外姓亲友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世,否则,她的病一生也不能好。一个却是“先天壮,不相干”(第7回,癞头和尚语),不仅不需要回避外姓亲友,那癞头和尚还主动地在她的外姓亲友中,为她指定了将来婚嫁的对象。钗、黛的病,以及癞僧对她们的态度,竟是这样全然相反。那么,所谓的“木石前盟”与所谓的“金玉良姻”,曹雪芹的“倾向性”究竟如何?到底哪一个是作者所要深切痛悔的,哪一个才是作者所要真心认同的?我想,即使是那些感觉比较迟钝的读者,也不难从中看出些门道来了。而说到作者的“倾向性”问题,过去,那些拥林派论者往往是喜欢抓住第36回,宝玉梦中的一句喊骂(即所谓“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什么是金玉姻缘,我偏说是木石姻缘”),来大谈而特谈的。他们很希望以此来论证作者的“倾向性”在于“拥林”,即所谓“内木石而外金玉”是也。然而,如果真要仔细地推敲下去,以上这种所谓的“论证”,却不免会适得其反。其举出的这一个论据,恐怕倒恰恰证明了作者的“倾向性”,并不在于“拥林”,而在于“拥钗”,即所谓“内金玉而外木石”是也!或者说,作者对黛玉及其“木石前盟”的态度乃是似扬而实抑,对宝钗及其“金玉良姻”的态度乃是似抑而实扬!首先,所谓“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可“和尚道士”又究竟是什么人呢?他们不正是作者自己的化身吗?小说第3回,黛玉说癞头和尚是“疯疯癫癫,说了这些不经之谈”,而脂砚斋却立即针对这“疯疯癫癫”、“不经之谈”八字,批云:“是作书者自注!”(甲戌本第3侧批)试想,这“和尚道士”若不是曹雪芹自己的精神化身,他们那些“疯疯癫癫”,专讲“不经之谈”的言行,又何以会是“作书者自注”呢?而更进一步,这癞头和尚的“疯疯癫癫”、“不经之谈”,既然是“作书者自注”,那“和尚道士的话”,又究竟信得信不得呢?我们看到,在小说中被称为“和尚道士”的那一僧一道,正是联结书中前世与今生,幻境与现实的最为重要的一个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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