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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教授英文缩写)-副教授可以用prof吗
导师,博士生,洛克菲勒(副教授英文缩写)-副教授可以用prof吗
发布时间:2016-12-08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Tom令我最为钦佩的,还是他对实验室成员的尊重和慷慨。Tom在人前和邮件中称呼手下的博士后和学生,总是用“我的同事”。组里新来的意大利博士后去欧洲开会,希望借机探望家人。她试探性地向Tom请假,结果Tom告诉她不妨多休息几天:“归根结底,家人和朋友是生活中真正重要的东西。”因为实验室超过一半成员是女性,Tom曾经在组会上很认真地推荐了雪莉·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的新书《向前一步》。我进实验室四五个月后,因为操作失误导致了一个离心机转子报废。我提心吊胆地找Tom承认错误,Tom看了面目全非的转子,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这不好”,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了。事后我发现转子是纯钛的,二手货也要数千美元。我博士期间的工作大部分时候与组内一位资深的博士后Thomas合作,一定程度上,Thomas是我日常工作中的导师。但是这种合作关系也有一定的风险:经验更老道的博士后将博士生的辛勤工作据为己有,这并不罕见。在我开始写第一篇论文之前, Tom找我谈话,让我不要担心“第一作者”的归属问题,他愿意与Thomas分享“通讯作者”的身份。我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惊讶,然后才是感激——彼时我还是天真的新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潜在的利益冲突。Tom让我明白:导师对学生最重要的馈赠,是信任、尊重、支持,和由此激发起来的荣誉感和上进心。
象牙塔内的心理健康
某日,我读到塔勒布的《黑天鹅》中的一段文字,不禁笑了出来:“每天早上你离开曼哈顿的狭小公寓,来到洛克菲勒大学的实验室。你每天很晚才回家,处于你社会关系网路中的人们问你一天是否过得好,只是礼貌起见。在实验室里,人们圆滑得多。当然你过得不好:你没有什么新发现。”这的确是对科研日常的真实描述。在《黑天鹅》一书中,塔勒布将行业分为“极端斯坦”和“平均斯坦”两类,前者的特点是少数赢家分走大部分蛋糕,如文学、艺术,科学;后者的努力与回报相关性要大得多,如医生,律师,会计。塔勒布的建议大部分人选择“平均斯坦”职业。
据我所知,博士生和博士后的确是心理健康问题高发人群。电子游戏之所以令人持续分泌多巴胺,是因为其设计中包括明确的阶段性目标与及时精细的正向反馈机制——把游戏的特点反过来大概就是科研人员的日常了。科研课题的终点往往具有相当的开放性,一个课题开始的时候,可能导师的脑海中也没有清晰具体的目标,一个博士生需要学会在开放水域自我导航,这当然是一种可以通过系统训练掌握的能力,只不过在博士之前,大部分学生没有接受过解决开放性智力问题的训练——从小学到大学,教学大纲一般指向既定的知识和技能。科学研究的开放性不仅是智力挑战,也是心理考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几个月甚至几年后才能看到结果的工作模式。此外,大部分的实验都注定要失败,连串的负反馈很容易降低自我效能感。而面对负反馈,勤奋的博士生往往会投入更多的时间,结果是自我价值愈发系于课题的成败。我博士读到一半的时候,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给自己定了周五晚上尽可能不工作的规矩,因为在大家都去放松的时候加班,实验失败带来的沮丧感会成倍放大——而实验大概率是不成功的。
我博士期间大部分时间心情愉快,很大程度上与导师风格和我所在的城市纽约有关。Tom奉行“自由放任”(laissez-faire)的管理哲学,实验室没有考勤一说,个人对自己的时间有很大的支配权。塞缪尔·约翰逊说:“如果你厌倦了伦敦,你就厌倦了人生。”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纽约。曼哈顿抬头所见大多是四角的天空,或许不适合仰观宇宙之大,但品类之盛却是世界上其它城市鲜能匹敌的。在纽约的五年里,我曾对比过大理石和青铜在昼夜晨昏下的光影变幻,在赵孟頫、李公麟的真迹前独自伫立而无需与人争抢,见过的排满四面墙的维米尔和伦勃朗,在中央公园的夏夜里看露天的莎士比亚戏剧,去正统犹太人同学家中参加安息日仪式,当然,还有自由阅读的大段时光。这些无法放到简历中的无用之事,是我博士期间幸福感的来源之一。
当然,科研人员面临的问题并不都是积极心理学可以解决的。博士生之所以选择科研这一行业,往往是为科学发现的浪漫历史所感召。在现实中,科研工作者面对的,却是激烈的同行竞争、论文发表的压力、基金申请的艰难,一个“理性化”的学术体制可能有利于提高知识生产效率,但对身在其中的个体,大概是并不可爱的,甚至多少令人产生幻灭感。而另一个严峻的问题是理工科学术界不合理的人力资源结构与微薄的物质回报。今天科研工作的主力军仍然是博士生,一个理工科导师的职业周期内往往会培养几十个博士毕业生,但稳定职位的增长速度显著落后于博士培养的扩张速度。有一种看法:科学研究人员最富有创造性的年纪是二十几岁,而三四十岁后就只会走下坡路。至少对化学和生物这类实验科学,这种看法并不正确。一个合格的研究者不仅需要积累具体的技能,还要培养学术品味和嗅觉,积累课题管理的经验,大部分低年级博士生是没有这份老道的。我在洛克菲勒的五年中,曾遇见过这样的资深博士后:他们或许不会像年轻人一样焚膏继晷,但工作效率是稚嫩的新人难以匹敌的。然而这些人只能靠一份临时合同维持生计。在目前的学术体制下,科研工作者一般需要升为PI才能获得长期聘用合同和体面的中产薪水,但PI基本无法将主要精力用于一线工作。据我所知,只有极少数资金极为充裕的研究机构,如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的博德研究所(Broad Institute),为具有博士学位但无意承担PI管理角色的科学研究人员提供有吸引力的职业选择。学术研究本应比任何行业都更珍惜人力资本,然而现实中这个体制持续招收超量的新人,花五到七年将他们打磨成熟,然后将年富力强的熟手批量淘汰出去——这真是吊诡的局面。
博士毕业
洛克菲勒大学对博士生提供七年的经费支持来完成博士学业。博士生在第二年结束前要完成开题报告。此后每年要向博士论文委员会报告工作进展。那什么时候可以毕业呢?博士论文工作达到一定创新性和完整性,就可以毕业了,这听起来有些玄乎,实际上是由导师和博士论文委员会说了算,其中导师的话语权最大。洛克菲勒大学的博士毕业并没有硬性的期刊文章发表要求。据我所知,美国一流的研究大学普遍反对将文章数量与影响因子之类的“量化指标”作为考核博士学业的硬性标准,因为不同领域发表文章的难度和需要的时间不同,制定“量化指标”无异于默认论文委员会没有评判学术工作的水平,所以顶尖的大学其实是不屑于此道的。
2014年底,我做完课题进展报告后,论文委员会认为我可以毕业,建议三个月后答辩。其实我当时并不急于毕业,因为博士毕业后的去向还毫无头绪。但Tom告诉我答辩后可以用博士后的身份做为过渡,既然没有后顾之忧,我就开始着手准备毕业。很多文科博士生的论文写作需要经年累月,不过理科博士生的主要功夫在实验和数据分析上,写作并不是瓶颈。如果之前的数据已经正式发表,可以把正式发表的文章装订在一起,博士论文的主体就完成了。我闭关三个星期,大部分时间用于写作前言和背景。博士论文写作给我带来一个意外收获:我发现自己其实颇为擅长梳理学科历史,所以后来不仅执笔写了一篇六十页的综述论文,还陆续写了若干科普文章。答辩结束后,我开始认真考虑下一步去向。我自知博士工作可以算得上是扎实的研究,但并没有真正的开创性,决心在博士后阶段学习一些更新颖的研究手段。彼时G蛋白偶联受体领域内最热门的技术是结构生物学,但是相熟的教授一致建议:追逐热点多半只会落到浪潮之后。最后我决定去哈佛大学化学系做博士后,学习动态显微成像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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