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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简介(资料简历图片)
班长,天山,战友陈俊贵简介(资料简历图片)
发布时间:2016-12-08加入收藏来源:互联网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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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新疆尼勒克县乔尔玛烈士陵园管理员,2009年荣获“全国优秀复员退伍军人”荣誉称号。1979年从辽宁入伍来到新疆,1984年退伍。,
人物简介
陈俊贵,男,辽宁人,感恩老兵,新疆尼勒克县乔尔玛烈士陵园守护人。
1979年9月参军后,随所在部队到新疆新源县那拉提,参加修筑天山深处独库公路的大会战。1980年4月6日,前方部队被暴风雪围困在天山深处,部队面临断炊的危险。和战友一起从山上向驻守在山下的部队送信求救,因右大腿肌肉被冻死而住院3年,被评为甲级二等残废军人。1984年,退伍回到辽宁老家,担任电影放映员。1985年10月,他看到《天山行》这部电影时,镜头中的那一幕幕仿佛如昨日。他想到班长的临终遗言,作出了改变他一辈子命运的决定――重新回到埋葬班长的天山脚下,陪伴班长,成了烈士陵园守护人。
这些年,每当看到军人,我的心里总会涌动一股暖流。我虽然已脱下军装,可心里却依旧眷恋着那份绿色情怀。生活中,能让我永远不忘的人并不多,一个普普通通的解放军战士,却让我终生难以忘怀,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感动了我一生。
个人事迹
“昨天的那一幕,我永远忘不了”
1979年9月,为了支援新疆发展交通事业,我随部队奉命参加了北起独山子、南至库车的天山独库公路大会战。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先后有168名解放军指战员献出了宝贵而年轻的生命,正如乔尔玛烈士陵园的碑文所写:人是躺下的路,路是竖起来的碑。”我的班长郑林书就是这些英烈中的一位。时至今日,许多往事都被岁月的尘埃所掩埋,可班长壮烈牺牲的那一幕深深铭刻在我的脑海里,永远不能忘怀。
那是1980年,一个冬雪频繁的季节,修筑天山公路的基建工程兵某部1500多名官兵被暴风雪围困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天山深处,面临寒冷冻死、断粮饿死的危险,唯一与外界联系的电话线也被肆虐的大风刮断。为尽快与40公里外的施工指挥部取得联系、得到救援,我奉命随同班长郑林书、副班长罗强和战友陈卫星前去请求山下部队救援。由于任务紧急、时间仓促,我们4人只带了1支防备野狼侵袭的手枪和20多个馒头就匆忙出发了。一路上寒风呼啸,风劲雪疾,在海拔3000多米高寒缺氧的雪山上,我们手牵着手,连走带爬,艰难前行。
40公里的路刚走了一半,我们已是气喘吁吁,筋疲力尽。虽然体力已透支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但想到被暴风雪围困,随时都会被寒冷、饥饿夺去生命的战友,我们放弃了休息的念头。随着天色渐晚,积雪太深,盘山的便道上根本无法分清哪是路面、哪是悬崖,一不小心就可能掉进深山峡谷。深夜的天山,气温骤降,刺骨的寒风劲吹不停,我们4人一刻也不敢停歇。天亮时,我们置身茫茫雪原,迷失了方向,更令人恐惧的是我们带的20多个馒头还剩下最后一个。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走,我们身上每一根筋骨都像断了一样疼痛难忍,我更是被饿的头昏眼花,不止一次地看着班长口袋里的馒头。就这样,我们再次看到了夕阳,此时已经在雪地里走了两天两夜,终因体力透支到了极限,我们跌坐在雪地里再也起不来了。大家望着唯一的一个馒头,你推我让,谁也不肯吃。当时我建议把馒头分成四份,每人吃一口。话刚说出就被班长否定了,理由是馒头太小,如果分成四份,根本起不了充饥的作用。情急之下,班长郑林书做出了一个庄严的决定:“我和罗强是共产党员,陈卫星是一名老兵,只有陈俊贵是个新兵,年龄又小,馒头让他吃”。当时我说啥也不肯吃,班长郑林书用不容商量的口气命令我吃掉这个馒头,望着在寒风中被饿得面无血色的战友,我手里的馒头顿时重如千斤,怎么也送不到嘴边。为了完成任务,后来我还是含着眼泪吃下了这个馒头。班长郑林书一直负责开路,所以他的身体透支最严重,他终因体力不支倒下了。
临终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说:一是希望死后能埋葬在附近的山上,永远看护着战友和这条路;二是因使命在身,作为儿子生前没能好好孝敬父母,托付我能到老家看望一下他的父母。我和战友含泪用冰雪掩埋班长后,继续向前赶路。可没走多远,副班长罗强也无声无息的倒下了,只有我和战友陈卫星掉下山崖被哈萨克牧民所救,才把施工官兵被暴风雪围困的消息报告指挥部。1500多名战友得救了,可22岁的班长郑林书、21岁的副班长罗强却永远长眠在积雪覆盖的天山上,我和战友陈卫星也因严重冻伤,腿脚留下了重度伤残。3年后,天山独库公路正式通车,成了连接天山南北、造福各族群众的生命通道和经济命脉。
“一个承诺,让我守候班长24年”
班长牺牲后,我因严重冻伤,在医院接受了长达4年的治疗,病情好转后,于1984年复员回到辽宁老家,当地政府为我安排了一份电影放映员的工作,很快娶妻生子,日子过得平淡而安逸。可从新疆回到故乡,我时刻都在想念着班长,更没忘记班长临终前的嘱托。当我决定开始寻找班长的父母时,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班长家的详细地址和他父母的姓名,因为和班长仅仅相处了38天,只知道他是湖北人,其他的情况一概不知,到哪里去找班长的父母呢?于是我又返回当年部队的驻地新疆新源县,本想着在老部队能寻找到班长家的地址,可谁知老部队在独库公路竣工后便迁移并编入武警部队的序列。尽管我在当地费尽周折,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当我来到老班长的墓前,深深的愧疚之情不时侵袭着我的心,思念的泪水奔涌而出,那天我和班长说了一整天的知心话。为了弥补愧疚之情,能离班长近一点,1985年冬天,我辞去稳定的工作,带着妻子和刚刚出生的儿子又回到了终身难忘的天山脚下,回到了班长的身边,并在离班长坟墓最近的一个山坡上安了家。
来新疆前虽然妻子心里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可后来的苦日子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因为我的腿在部队受过伤干不了重活,一时又找不到工作,一家人的生计只能靠妻子打零工来维持,还要为我治疗冻伤的后遗症,家里的日子经常是朝不保夕。在那些年里,虽然经常只能靠喝粥吃咸菜果腹,也曾因凑不齐孩子的学费遭人白眼,可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本来,我计划在新疆待上三五年,找到班长的父母完成班长的遗愿后就回辽宁老家,可谁知一待就是20多年。就在我寻找班长父母无望的时候,老战友陈卫星和烈士罗强的父亲从广东来新疆为老班长扫墓,陪他们前来的部队干部带来了老部队的消息,我很快与老部队取得了联系,部队的领导不但告诉了我老班长家的地址,还派专人陪我到湖北一同拜访烈士的家人。
临出发前,我专门赶到班长的坟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班长。在湖北罗田,我见到了老班长郑林书的姐姐。她告诉我,班长参军后只探过一次家,还是因为父亲病重。父亲去世后,家人怕影响郑林书工作,始终没有告诉他。所以,直到郑林书牺牲时也不知道自己父亲去世的消息。其母亲也于2003年去世。当我来到两位老人的坟前时,悔恨的泪水顿时流了下来。我悔恨自己没能早点看望班长的父母,悔恨自己永远没有机会替班长尽孝。不过,我可以告慰班长的是:你的嘱托,我已完成;可以告慰班长父母的是:今生今世,我将永远守候着班长,班长永远不会孤单。